方成義聲音回蕩,許深聽到了。
他沒有回頭,隻是心底最後一縷擔心。
徹底放下!
他們誰都知道,這件事...是許深自己決定的。
他必須去做,誰也無法阻擋。
也是因為自己弱小,才求助師尊,暫可借用人祖的力量。
就如他所言,他的道,他的心。
都無法讓他去考慮什麼後果,理智。
冥皇有難,他要求來力量,去救他!
就這麼簡單!
這一日,許深渾身爆發仙光,帶動一片虛幻仙山的一幕。
被萬族生靈全部知曉。
一則則鏡像開始不斷流傳而出。
諸多生靈這一刻,都罕見的沉默下去。
有一些強者冷笑,嘲諷許深自不量力,卻也是少數。
這一刻,他們都明白了。
為何冥皇,執意要去護著許深。
比親孫子還親。
現在,他們可能懂了。
拋去許深自身太弱的事實不談。
他這個做法...才像一個真正的修行者。
不知什麼時候起,快意恩仇,都需要衡量。
弱小,就不能向強者揮刀麼?
若許深考慮自己會不會死,以此決定救不救冥皇...
可能很多存在,都會覺得這個舉動最為穩妥。
可那樣...許深的路,也算走到了儘頭。
這一舉動,可以說震動整片星空。
身負人祖之力,前去相助冥皇。
很多存在,內心都不覺之間,起了一絲欽佩。
他們很多,沒見過曾經的人族是什麼樣。
但現在在許深身上,好像看到了。
甚至心底更是莫名複雜。
許深這一次...到底會不會死?
雲文子,此刻盤坐在九仙皇朝的一處邊緣,默默恢複著。
他睜開眼睛,看著許深離去的方向。
一縷縷神采,越來越多。
“去吧...知恩圖報,方為人族。”
在九仙皇朝內,隱藏的羽道人,老臉有些扭曲陰沉。
“你小子,沙比啊...”
“但...也就是因為你這麼傻。”
“才讓我們一群人...都站在了你的身旁。”
“活下來...”
一隻手默默抬起,一道黑色印記,在他掌心之處。
咧開嘴一笑:“許夏那丫頭在天府...”
“老夫就先去替她探一探,這真正傳承,到底有沒有危險。”
“地府忘川河?老夫便走一遭。”
......
彆人如何去想,許深不在乎。
他現在整個身影,已化作了一道開天辟地的流光,橫穿宇宙。
手中死死攥著那枚黑色玉符,感受著冥皇的一縷氣息。
不斷前行。
“前輩...等我!”
同一時間,宇宙深空之處。
這是一片很遙遠的距離,遠遠偏離了三大界域。
周圍一切,都化作了混沌,愈合的極為緩慢。
冥皇盤坐混沌中央,雙膝橫琴。
周圍有無數恐怖異象,化作一片世界,呈現在他的背後。
他麵色蒼白,一頭白發都已經有了點點血液,觸目驚心。
那雙眼睛無悲無喜,看著前方那整整十三道身影。
“冥皇...你真可怕啊...咳咳...”
一名身形恐怖大漢低聲開口,咳出幾口黑色精血。
他是夫獄。
“的確超出了我等預料,若給你時間,沒準真能超越冥帝。”
“可惜,冥帝最後,都死在了我蒼族手中。”
“更何況是你。”
又是一名男性大尊開口,身形模糊不定。
“老夫也沒想過,蒼族藏了這麼多力量。”
“這一次為了我,你們暴露了不少。”
冥皇淡聲開口,說話之間,嘴角溢出一縷縷鮮血。
氣息虛弱不定。
“冥皇,你很妖孽。”
“但你的目光,還是看的不夠遠。”
略有熟悉的聲音響徹,陰月大尊邁步走來。
一身淺藍晶瑩的紗衣,赤足而行,身材驚心動魄。
那張臉,更是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