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同樣是兩具屍體。”
“那個父親,抱著他的孩子一起...”
“若他早回來一步,早一些點燃火焰...”
六師兄頓住了,像是出神一般,喃喃開口。
“那時我徹底明白,所謂凡人,普通生靈。”
“有多麼脆弱。”
“我此刻,也與他們一樣,做不了什麼。”
“我借來一把鏟子,想要埋葬他們。”
“但那地麵,很硬。”
“我用儘力氣,手都在流血。”
“依舊挖不開。”
許深心底一顫,看著對方,輕聲開口。
“六師兄...”
宋軒轅搖搖頭,繼續說著。
“後來,我遇到一個星探。”
“她很熱情,邀請我去公司,說我的麵龐...”
“就是下一個明星。”
“聽說很掙錢,我就去了。”
“她對我很好,事事都在照顧我。”
“我們之間,如若姐弟。”
“不過我每次見到她,都發現...她穿的很樸素。”
“她應該有不少錢,我甚至也給了很多。”
“但那一身衣服,很多年都沒有換過。”
“我很不理解,問了她很多次,都沒有回答我。”
“八年前,她死了。”
“在家裡喝了毒藥。”
“我趕了過去,當時腦海空白。”
“我就這麼看著她,躺在那裡,渾身都凍僵了。”
“看著她拿著手機,我費了很大勁,將手機通電。”
“看到其中的信息。”
“那時候才發現,她用了某個方式,將自己唯一孩子。”
“送到了中心城,在那裡麵,孩子有機會生活更好。”
“但收養孩子那家人,不斷跟她索要費用。”
“每一筆都很多。”
“她以為,孩子會過的很好。”
“可最後卻發現...那家人隻是把孩子,當成雜工。”
“那孩子也認為,自己父母都死了。”
“所謂的錢,沒到手裡一分。”
“都被彆人花了。”
“她想將孩子帶回來,卻沒有辦法。”
“心生絕望,服下了毒藥。”
許深可以看到,六師兄的手...攥的發白。
“這個世界無法修煉,生靈性命如草芥。”
“轉瞬即逝。”
“也因為這些事,讓我感到無力。”
“嗬...仔細想想,這無力感,與我曾經頗為相似。”
六師兄看向許深:“這就是我的經曆。”
“短短二十年,卻讓我難以釋懷。”
“沒了修為,歲月流逝會更為清晰。”
“凡身...也會將各種感情,不斷擴大。”
“師弟,你很清楚。”
許深沉默不語。
六師兄也不再多說,就這麼看著。
許久後,許深緩緩開口。
“師兄,我理解你。”
“也明白你的心思,不想讓我被影響。”
“但,落入凡塵,誰也無法避開這些。”
“這東西,不是說割舍,就可斷開的。”
“就算你這麼說,但...你能做到嗎?”
六師兄一頓,隨後有些無奈,一聲輕歎。
“我做不到。”
“這些年,我所見最多的,就是無力、遺憾。”
他自嘲一笑:“莫說凡塵,就算我等...還有修為。”
“一切不變,也無法輕易割舍。”
“是師兄固執了。”
他搖搖頭,不再多說。
又像是想起什麼,看著許深眼神...
帶著一抹古怪。
“你...和那位鶴雪?”
“上次來我就看到,她黏在你一旁。”
“到了現在還...”
許深搖頭苦笑。
“我也拿她沒辦法。”
“說點彆的吧。”
“師兄,我們要做足準備。”
“若有一日,雪魔真衝入城內...”
“我們必須要有自保之力。”
六師兄笑起來:“放心。”
“我來教他們一段時間。”
“不說彆的,保命和廝殺手段...絕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