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最重要的是用心!”
“眼睛隻是給你帶來了光明,讓你可以看清世界的繽紛多彩,讓你看清白天和黑夜,你卻無法用它看透人心,所以說,人心裡想什麼,隻有大腦知道!”
“……”
一座偏遠小鎮,即使偏僻,醫院裡依舊人滿為患。
走廊上,一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男子,正拉著一個雙眼通紅的男人,說著顛三倒四的話。
做為一名警察,徐大春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心,沒辦法,街裡街坊、大爺大媽太多了,而他所在的派出所,又是鎮子上唯一的一家,一有點矛盾,這些大爺大媽們就會找到他,請他斷案。
誰家的羊丟了,誰家的貓沒經過人家的同意,強行和人家的貓發生了關係,誰家的狗趁著彆人上廁所的時候,耷拉著舌頭,守在廁所的門口,誰家的雞偷吃了彆人家的稻穀……
整天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偏偏不解決不行,不解決的話,這些大爺大媽能把派出所當成自己家的,早上來的比民警都早,下班的時候,順便還會幫你鎖一下門。
值班?
都是本地人,從鎮子上最遠的地方走過來,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騎車就更快了,拿著大喇叭站在村口喊一聲,村尾都能聽見的情況下,值什麼班?
當然,不值班有些不符合程序,但,誰讓這地方偏呢,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小偷小摸的事都不常見,再大,又能出現什麼問題?
反正當職這麼多年了,徐大春也沒見有什麼意外發生。
但,沒有事情發生,就意味著他升不了官,不升官就無法體現自己的價值,徐大春總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屈居於一家小派出所,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皇天不負有心人,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他被上頭叫去幫忙轉移囚犯。
好吧,隻是轉移囚犯而已,有穩定的路線,有持槍的獄警,說是去幫忙,實則也就是囚車需要經過他們鎮子,而他對這一片的地形比較熟悉,讓他幫忙帶個路而已。
在有導航的情況下,徐大春不認為自己能幫上什麼忙,但,閒著也是閒著,去就去唄,萬一給領導留下了好印象,說不定哪天領導想起自己,自己的位置就能往上升一升,再不濟,把自己調走也可以,話說,自己申請調走的調令一直沒被批下來,是因為彆的人都不願意來嗎?
管它呢,上麵不批,自己就一直申請,好歹在這裡待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萬一哪天負責審批的人手一抖,給自己的申請表上蓋了章呢?
想入非非之際,變故還是發生了,徐大春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隻是來幫忙的,竟然能遇到十大通緝犯之一,好家夥,這麼年輕的小夥子,究竟是犯了什麼罪,竟然能上榜?
還開出了一個億的天價,就為了讓彆人放過他?
開玩笑,我徐大春赤膽忠心,豈能因為莫須有的金錢,就出賣自己的良知?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來幫忙的人沒出賣,真正負責押運的獄警卻早已是對方的人,好在自己身手不錯,即使中間遇到了同伴反水,罪犯出逃,圍觀群眾被罪犯開出的天價誘惑到,阻擾他的執法,還是被他化險為夷,再次將罪犯擒於身下。
更加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的押運行動,隻是上麵的人對他進行的一次試探,因為他的臨危不亂,不被金錢誘惑,且紅的發黑的發言,使他成功通過了考驗。
於是上頭將一項更加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他,徐大春,一個中年老光棍,彆說戀愛了,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卻成了一個保姆。
關鍵是,對方還不是人!
一個不僅外表上看上去,和常人無異,說話方式和行為邏輯,比正常人都正常的人,竟然是一個機器人?!
他就說自己窩在小山村,與外麵的世界完全的脫了軌,什麼時候,國家竟然有這種高科技了?
上頭說,機器人的開發還不完善,即使程序上設定的再完美,沒有真正接觸社會的話,也無法完全的融入人類社會,且不被看出異常。
於是,他徐大春就成了帶領機器人,適應現代社會的導遊兼保姆,負責期限不定,什麼時候機器人令人完全看不出異常了,他的任務就算是成功了。
聽起來好簡單,畢竟從方方麵麵,若不是有人告訴他,站在你麵前的是一個機器人,他完全沒有看出來。
但,天坑啊,被真實的投影技術唬的一愣一愣的徐大春,在一連串,以往隻是電視上聽說過的高科技震撼下,壓根就沒仔細聽領導說了什麼,迷迷糊糊答應下來,坐在路邊公交站牌的凳子上等車的時候才回過神來,他竟然忘了問最重要的一點——領導,完成任務有沒有獎金啊?
沒有獎金也可以,能不能把我調走啊,我覺得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更加重要的工作。
還有啊領導,這個“令人看不出異常”,究竟是怎麼個異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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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這個機器人萬一暴起傷人,我攔不住啊領導,有沒有什麼防止措施啊?
領導……
領導是聽不見了,能聽見的,隻有一個名叫k1的機器人。
一個機器人,裝什麼裝,還設定的程序中可以抽煙,你抽的明白麼你?
你懂什麼叫單筒式噴煙嗎?
喲,我小瞧你了,看我一支單筒箭,射爆你的心,這叫一箭穿心,懂不懂啊你!
什麼?耳朵竟然也可以抽煙?
不行,我可不能被你比下去,耳朵抽煙算什麼,最高的境界,是用眼睛抽煙!
……
回想自己來到醫院的經曆,徐大春都想抽自己兩巴掌。
‘讓你裝!現在好了吧,眼皮腫的跟嘴唇似的,連眨眼都費勁!’
本就心裡不爽,偏偏一旁還有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子儘說些廢話,眼睛、眼睛,你沒看到我的眼睛出問題了麼,你還在我麵前提眼睛,我看你小子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哪來的?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下意識的,徐大春用上了自以為很威嚴的語氣,就像電視裡警匪片中,警察審問犯人時的那套。
“啊?我嗎?”年輕人指了指自己,一臉的迷糊,“你是在問我嗎?”
“廢話,這裡就咱們兩個,我不是問你我問誰?”徐大春沒好氣的說道,“少說那些沒用的,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彆跟我說你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啊,你小子,你還真打算這麼說?”
“沒!”年輕人滿是遺憾,似乎在懊悔自己開口晚了,想說的話被徐大春搶先了,“我叫葉曉,跟女朋友計劃著遊遍全國,這不是這一站來到了你們這兒麼,不得不說,你們這兒的菌子就是好吃,話說……”
左右看了看,葉曉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你們這兒的人就沒想過把菌子買到外麵?你知道的,吃了沒熟的菌子能看到小人兒,跟某種東西的效果很像,都能帶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但是,那玩意犯法,吃菌子可不犯法!”
“是我眼睛出問題了,還是你眼睛出問題了?”徐大春看葉曉的眼睛不對了,手不由的放在了腰間,似乎準備要拿什麼東西。
“怎麼了?”葉曉眨了眨眼,還伸手揉了揉,“我的眼睛沒問題啊,我知道我吃的菌子沒熟,放心,來的時候我查過攻略,但凡在醫院看到小人兒,不用懷疑,不是患者就是醫生,看你的樣子,噗——哈哈哈哈!”
一邊笑,葉曉還一邊拍著大腿。
“不好意思,我一看到你這個大蘑菇,就想起我以前玩的遊戲了,《超級馬裡奧》你聽說過沒有?雖然出了很多年了,但絕對是經典,聽你的聲音,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吧?說不定就玩過,裡麵那個吃了就可以變大的蘑菇,哈哈,和你的樣子好像!”
徐大春一臉的黑線,他起止是玩過,就因為一直救不出公主,他還弄壞了好幾個遊戲手柄:“你看過醫生沒有?”
他的眼睛已經被醫生看過了,醫生說了,沒什麼大礙在,隻是在他離開病房的時候,醫生欲言又止,還是沒能忍住對他說“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用眼睛抽煙的”?
徐大春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和現在是一樣一樣的,都是那種無語到極點的鬱悶,他能說自己當時腦抽了,沒考慮太多,就想把機器人比下去?
這話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隻好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人的意誌”!
說白了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畢竟醫生在診斷的時候也說了,他的眼睛差一點就瞎了,隻是輕微的腫脹,是不幸中的萬幸的同時,勸告他以後不要再嘗試,畢竟,下一次說不定就沒這麼好運了。
‘我隻是當時腦子抽了,我又不是一直抽!’
都有過一次教訓了,徐大春可不會讓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啊?你不是醫生嗎?”葉曉很是驚訝,不禁眯著眼睛,湊上前去,仔細看了看徐大春,“唔……還是大蘑菇!”
徐大春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很想給葉曉頭上來一拳,但他也知道,不能怪葉曉,要怪就怪飯店的工作人員,就應該給沒熟的菌子鍋鎖上,省的老是有外地的遊客中招。
來這家醫院的,十有八九都是吃菌子中毒的。
食用沒熟的菌子,幾乎百分百會看到各種稀奇古怪的景象,會飛的豬,扮老虎的貓,和雞拜堂的狗,拿著鎖鏈針管)的電詐人員。
葉曉的症狀還算是比較輕的,他上次見到過,非有人說自己長了一雙翅膀,不應該被束縛在大地上,遼闊的天空才是他自由飛翔的天堂。
那人站在了樓頂,用他那五音不全的嗓門,破音喊著“我要向前飛,我是等愛的玫瑰,心中……的滾燙的淚水”。
他滾不滾燙,徐大春不知道,他隻知道,若是他再往前一步,地麵會非常滾燙,他從樓頂一躍而下之後,絕對會像高空墜落的西紅柿,啪嘰一聲,摔的汁水哪哪都是。
“算了,我都查過攻略了,少量的食用菌子頂多也就是出現幻覺,而幻覺,隻是人的大腦出現了短路,也就是說,我隻要將大腦中負責‘清醒’的神經線捋直,就可以破除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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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個攻略網站上查的,這不是坑人麼,出現幻覺隻是食用菌子的副作用,真正的危害是上吐下瀉,搞不好是要死人的。
儘管莫名的看葉曉有些不順眼,徐大春畢竟還是個警察,有著為人民服務的責任心,他也不可能眼看葉曉出事,也是奇了怪了,今天的走廊上莫名很是冷清,以往可是醫務人員不斷的。
徐大春並不知道,在他用眼睛抽煙,把自己抽進搶救室之前,剛有一對兒情侶食物了沒熟的菌子,導致食物中毒,被飯店的工作人員緊急送往了醫院,其中,男生因為吃的少,並沒有什麼大礙,洗過胃之後,基本上就沒什麼事兒了,頂多在醫院裡再觀察觀察,當天就可以出院,但女生因為吃的太多,中毒比較嚴重,被送過來的時候已經神誌不清了。
偏偏女生的身體狀況良好,一點異常都沒有,按理來說,中毒中到神誌不清,少說也得口吐白沫,屎尿齊流。
女生沒有!
初步判斷,女生的中毒反應,作用在了她大腦,出現的不僅僅是幻覺那麼簡單,就好像在那麼一瞬間,女生的大腦裡,出現了一個完整的世界,導致女生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更為嚴重的是,女生的潛意識裡,在拒絕他們的治療。
這讓為她治療的,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醫生幾乎束手無策,眼看女生的生命體征沒有任何變化,和剛送進搶救室一樣,不得已,醫生隻好找來了自己的老師,一個精神科的大拿。
可能上學術論文的病例在他們醫院出現,其它科室得閒的醫生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去了,護士們也跟著忙了起來,這才導致走廊上顯得空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