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撥開雲霧見青天?
就是當你把話揉碎了、掰開了,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了,驀然回首你才會發現,有些事兒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素梅知道徐大春和小江老師喜歡自己,但除了哈莉對她進行的心理側寫之外,她從未對兩人有什麼特殊的想法,對於她來說,徐大春是一直照顧自己的哥哥,是自己的親人,而小江老師,是自己的朋友,還不是和自己關係很好的朋友,跟自己的妹妹倒是關係很好。
素清以前覺得徐大春管的太寬,畢竟徐大春並不是她們姐妹倆的什麼人,沒有資格對她們姐妹倆指手畫腳,可真當考上了遠離小鎮的大學,接觸了很多外人之後她才發現,沒有父母的孩子,有一個願意管教自己的“親人”是多麼的幸福。
至少,她從來不用為自己的學費發愁,彆人家孩子有的,徐大春也從未缺少過她們。
當麵對霸淩的時候,她也可以勇敢的站出來,因為她知道自己背後,有一個堅強的後盾。
而這一切,都是徐大春帶來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懂的,就仿佛突然之間就想通了,她開始理解徐大春的良苦用心,有時候她也想,是否對徐大春太不公平?
徐大春沒有她們姐妹倆的拖累,完全可以過上新的,不一樣的生活,而不是每天三點一線,來往於所裡、她們家、自己家。
自家老姐是個警察,身上的製服給她帶來了底氣,但是,若是沒有這身製服,無父無母,沒有任何親人的女孩子獨居,真的不會受到欺負嗎?
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敢說不會!
但為什麼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欺負過她們呢?
還是徐大春帶來的!
因為有著徐大春在,她們才可以度過一個相對完整的童年,在徐大春的教導下,她們才能擁有正確的三觀。
在成長道路上,徐大春對她們的幫助,是不容忽視,也不可忽視的。
“大春哥,我敬你一杯!”素清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遙遙看著有些愣神的徐大春,而後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
“好好,我們的素清長大了!”徐大春的聲音裡,有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哽咽,他拿著酒瓶,也沒有將酒水倒進杯子,對著瓶口,隨著欣慰,大口大口的灌著自己,仿佛這樣,他才可以發泄出心中的委屈。
或許,也有一些終於熬出頭的解脫。
“大春哥,我也敬你一杯!”氣氛都到這兒了,素梅感覺自己不喝有些說不過去。
“素梅你少喝點,你酒量不好!”徐大春下意識的就有些關心。
“那個……”小江老師猶猶豫豫的,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大春哥,我也敬你一杯,以後……素清,那個……”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會喜歡自己,而且這個喜歡自己的人,還是經常給他出主意,教他怎麼討自家老姐歡心的素清。
‘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他也沒發現素清有那麼不對勁啊,甚至有時候他還覺得,自己和素清是同一類人,都是那種不討人喜歡的。
他是齙牙,和不熟悉的人交談的時候,總是會有意無意的遮擋著嘴巴,就是不想看到外人異樣的眼光,甚至在選擇工作的時候,都選了一個不怎麼和人打交道的計算機老師。
而素清,整日蓬頭垢麵,她要不掀開自己麵前的頭發,你甚至都看不清她長什麼樣。
以這樣的妝容走在大街上,彆人能不另眼相看?
也就在從小長大的鎮子上,她才可以毫無顧忌的走來走去,但凡換一個陌生的城市,雖說沒人會在乎誰,但多看兩眼,心裡蛐蛐幾句是少不了的。
兩人都是彆人眼中的異類,所以平時交流的多了些,也很正常,畢竟隻有不正常的人,才能理解不正常的人。
小江老師一直以為是這樣,可現在看來,異類的隻有他自己,素清經常和他來往,並不是交流“病情”的,而是喜歡他,不,應該說暗戀他,隻是不敢對他說,才以軍師的身份,接近他。
不知為何,小江忽然覺得,世界是那麼的美好,竊喜之意藏都藏不住,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糟了!我以前在素清麵前沒有隱藏過自己,她幫我出謀劃策,教我討好自家老姐,而我照單全收,有時候偷笑的連我自己都覺得猥瑣,素清究竟是怎麼看上我的呢?”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哎呀,不管了,明天是我的一個機會,等我的牙齒整好之後,跟素清逛街的時候,要不要有一些過分的舉動呢?牽牽小手應該不過分吧,但,會不會進度太快了?我不會被素清當成色狼吧?”
“逛完街,要不要請素清看電影?但我該怎麼樣在不經意間,知道素清的喜好呢?以前完全沒有在意過啊,也不知道素清喜歡看什麼樣的電影?”
“話說,去醫院應該帶著身份證吧?開房要一個人的身份證,還是兩個人的身份證來著?我要不要借口說上廁所,實則去一趟便利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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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的,你要買什麼?”剛才還挺高興的徐大春,此時臉上陰雲密布,沉的不像個樣子,“好你個小江,不說你和素清還沒確定關係,就算確定關係了,你們倆領證了嗎?你們倆結婚了嗎?你還想明天去開房?”
“我告訴你,我在市裡也是有關係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帶著素清開房了,等你回來,不把你的腿打斷,我跟你姓!”
“不是我說的!”小江老師滿臉的委屈,手指著一副沒事人樣子的葉曉,著急的都快要哭了,“是他說的!”
就算素清肯,他還不肯呢,太快了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在場的人幾乎都是所裡人,幾乎都是看著素清長大的,從某種程度上講,素清不止是徐大春一個人的妹妹,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妹妹,畢竟有很多人在徐大春沒有當值之前,就已經在所裡任職了,他們和老師傅的關係要比徐大春跟老師傅更加親近。
他們也沒少幫助過姐妹倆。
也彆管誰帶誰開房了,但凡他們倆在沒有正式確定關係前就發生關係,小江老師敢肯定,徐大春把他的腿打斷隻是開始,所裡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揍他一頓。
素梅可能不會,但,以後他若是真的跟素清走到一起了,彆想再看到素梅的好臉色。
再怎麼說也是他單方麵的“前任”,他也不想看到素梅對自己產生誤會。
“太刺激了,先是姐姐,後是妹妹,雖然沒有完全的到手,但心理上的不可言說,真是美妙無比!”
“或許,在關了燈之後,我可以在心裡默念著另一個人的名字,但實際上,和我同床共枕的,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你你你……”小江老師氣的手腳都哆嗦了起來,臉色漲紅,“你胡說,你胡說,我沒有這樣想過,我沒有,他在誹謗我,你們都看到了,他在誹謗我啊!快,快把他抓起來!”
葉曉假裝無辜的攤了攤手:“不是我說的,我嘴巴都沒動,哈尼,是你說的嗎?”
哈莉有樣學樣,也跟著攤了攤手:“明明說話的是男人的聲音,怎麼看都不可能是我吧?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反正跟我沒關係!”
“你,就是你,就是你的聲音!”小江老師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死死的盯著葉曉,“你可以懷疑我的專業,但不能懷疑我的聽力,我聽的很清楚,就是你!”
因常年和鍵盤打交道,當彆人還在為不用看鍵盤,就可以打字而沾沾自喜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像盲人一樣,僅憑聲音,就完整的打出一行字了,且,沒有任何的錯彆字。
“你用的是腹語!”k1眼神如炬,就像發現犯人的偵探,看著葉曉沉聲說道,“雖然你的肚子被桌子擋住,但彆忘了,我和你坐在同一排,你的小動作根本瞞不住我!”
“說得好,你個坑貨!”葉曉沒好氣的甩給了k1一張卡,正是k1給他的那張,“你不是跟我說卡裡有五百萬麼,五百塊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瀟灑的拿出卡,準備在店員羨慕和震驚的眼神中,輕描淡寫的說上一句‘全包起來’,結果店員看我像是在看白癡,餘額不足的提醒,簡直要戳瞎我的眼睛,要不是我動手能力強,當場用腳趾頭挖了一個三室一廳躲了進去,你現在看到的不是活著的我,而是社死的我!”
“你實話告訴我,你富二代的身份是不是假的,還是說,這張卡是你撿的?”
“撿的我能知道密碼?”k1拿著卡,翻來覆去的看著,眼底深處,一串串代碼劃過,通過聯網查詢,他發現卡裡確實沒有五百萬,有的隻是一筆四百九十九塊五的消費,“可能是我爸把卡裡的資金轉走了,他總想讓我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可我的實力不允許我低調啊,好不容易把我搞來這麼偏的地方,可不得把握住機會麼!”
都說了,一個謊言,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找補,k1還查到,卡裡之前確實有五百萬,但在葉曉刷卡的瞬間,科研局的人發現消費不正常,將這筆錢攔截了下來,並將這筆給他的活動經費,轉移至了另一個賬戶,也就四百九十九塊五是已經消費過的,不然,一分錢葉曉也彆想消費。
‘我忘了和局裡的人溝通了!’
光忙著和徐大春拌嘴了,下午的時候,還破獲了不少的案子,甚至,還參與了對通緝犯喪標的抓捕計劃,然後又忙著購買聚餐用的食材,一連串的事情忙下來,他還沒和上麵的人說,自己編織了一個故事的事。
‘好家夥,機器人也有“忘記”這個概念,該說不說,這裡的機器人確實夠獨特的!’葉曉有些感慨。
若是機器人按照這樣的節奏繼續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可能也就一兩百年的功夫,機器人就可以進化成另一個種族,例如變形金剛般的矽基生命。
現如今,如k1這般的機器人和變形金剛最大的差彆,還是和地位有關。
變形金剛的社會組成,是以變形金剛為主體,如人類社會一樣,其它的東西隻是工具,而機器人,還沒有從“工具”的身份中脫離出去,甚至連機器人自己,都認為自己是工具,他們還沒有覺醒“自由”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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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可沒打算加快這一進程,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發展,如果感興趣了,他或許會改變其中那麼幾個人的命運,不遇到瀕臨崩潰的世界,以他現在的想法,是不會出手的。
站的層次高了,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一樣了,而葉曉也一直在避免自己因為站的太高,和底層脫節,才會以參與其中的方式,陪故事中的人物走一程。
這是他的想法,也是他正在做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丟臉了,得有人陪著我丟臉!”葉曉將手機收了起來,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而又響亮,似乎有什麼東西改變了,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
徐大春晃了晃自己有些昏沉的腦袋,有些奇怪自己還沒喝酒呢,怎麼就感覺有些醉意呢?
還有嘴邊,怎麼鹹鹹的,跟眼淚一樣?
誰哭了?
‘你媽媽的,我哭了?’
出現在自己嘴邊的眼淚,隻能是自己的唄,難不成會是彆人的?
再一抬手,沒有摸到戴著的墨鏡,徐大春有些慌了。
‘我的墨鏡呢?我的眼睛……’
墨鏡都沒了,跟煙熏過似的眼睛,肯定是被彆人看到了,不行,我得轉移一下話題,讓他們彆關注我的眼睛才行。
對了,我剛才想乾什麼來著?
哦,對,我來找葉曉有事,想說些悄悄話,不能被其他人聽到,但是,這些人什麼時候過來的,還有沒有規矩?
就算主人邀請了,你們的所長我還在這裡,是不是得看一下我的眼色?
彆說我戴了墨鏡你們看不到,我不管,等我回去給你們穿小鞋的,我可記著呢,今天下午猜拳贏了我的是誰,下次衝廁所,就算我輸了,我也要帶上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