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不看這套從王藹手裡坑來的極品茶具,也不管身上從王藹那坑來享受的華服被弄得肮臟褶皺。
呂慈現在就像一個被大喜衝昏了頭腦的瘋子,赤紅著雙眼晃動步伐來到了涼亭的邊緣。
這處涼亭建在呂家村內最高的山頂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呂家村的景物。
此時的呂慈披散著頭發,倚著欄杆探出腦袋,然後仿佛在朝某個存在訴說呐喊道。
“我呂慈夠本了!”
這道聲音像是隆隆雷鳴,在呂家村內的山穀內回蕩飄渺,傳遍了呂家的每一處地方。
喊完之後,呂慈收起了自己瘋癲的表現,翻身一跳就站在了欄杆上。
他閉上眼睛認真地聽著山風吟鳴,好像在等待未知的回應。
呂慈的行為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百歲老人,利索地更像是一個調皮驕矜的少年,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個等待某些人認可的少年。
“爹,要不您先下來?”
呂孝終於從呂慈的一係列劾人行為中回過神來,他看了看呂慈的處境,咽了兩口唾沫小聲勸道。
此時的呂慈站在欄杆上,在欄杆外麵的並不是結實的地麵,而是陡峭筆直的千尺懸崖。
然而,往日裡起碼會怒視他一眼的呂慈恍若未聞,隻是保持著聽風的姿勢繼續站在欄杆上,任由山風撲麵。
“呼——”
霎時間,原本秋日裡和緩清涼的山風突然變得淩冽躁動,卷著些許枯黃的葉片從山下直衝而上,朝著欄杆上聽風的呂慈猛撲而來。
“哈哈哈,我聽到了!爹、大哥,我聽到了”
枯黃的葉片擦過呂慈蒼老的麵容,淩冽的狂風拂過呂慈蒼白的發須,好像有幾雙手從風中伸出,推著呂慈的身體向後倒去。
“撲通!”
呂慈笑著伸出手,從狂風中抓出兩片落葉,然後像是心滿意足地朝涼亭內倒去,倒在了撲上來護駕的呂孝身上。
安穩著落之後,呂慈也不管身下墊著的親生兒子,將落葉揣進懷裡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我會的,我會的。”
呂慈摸著被自己放在心口的落葉,仿佛得了癔症,自言自語地踱步離開。
“爹!”
原地留下的呂孝看著身上的腳印,又看了看涼亭內恍若戰場的殘局,對著呂慈的背影伸出手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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