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
祁樂感覺自己在那夔水城之中,最多待了兩三個月的時間。
然而轉眼再回到京城,卻已然二十年恍然飄過。
之前他曾熟悉的一些人一些事,儘數在二十年的滄桑流轉之中,裹上了一些斑駁的歲月痕跡。
三日之後,大乾太醫院的正對麵。
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經過的行人們都不由地朝著那院子掃了過去。
隻見在工人們的忙活之下,這前院已經被單獨搭建了出來,做成了一個小商鋪的樣子。
此刻若是走上去問幾句的話,便能夠從這些工人們的交談聲之中,聽說一個頗為令大家意外的事情。
這家小商鋪,居然是準備開一個小醫館。
多大的玩笑呀。
這人居然在大乾太醫院的正對麵開一家小醫館?
這醫館的老板是怎麼想的?
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胡安穿著一件粗布短衫,站在門口,來回指揮著十幾個工人們做裝修。
他的手裡麵捧著厚厚的一遝圖紙。
一邊這指揮一下,一邊那指揮一下。
更是時而抬手,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隻感覺乾勁十足。
大叔說了的……以後這家醫館開起來,大叔在這裡坐鎮,平時的生意,抓藥賣藥之類的,都交給胡安來做。
胡安瞬間就把這座醫館,當做自己家的來對待了。
細枝末節都認真到了極點。
同時還不斷在一些裝修材料的用量上麵,為祁樂省著錢。
儘管祁樂已經樂嗬嗬地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所有的東西都用最好的,錢這種事情不用擔心。
但這小子還是一絲不苟,全天都在這裡盯著。
而祁樂則是搬了一個躺椅,坐在門口的一棵巨大樹蔭之下。
旁邊擺了一些小零食。
他輕輕搖著躺椅,哼著歌,看著來往的行人。
目光尤其在對麵的太醫院門口,那些時而進出的人身上掃視著。
偶爾能看到一些麵龐挺熟悉的人。
祁樂腦子一回憶,便能夠想起這人是誰。
他的記憶力中還是這人年輕的模樣,但眼下已是隔了二十再年歲。
眼下太醫院的院長正是莫晃。
莫晃是在五年前坐上了太醫院院長的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