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站庭院之中,望著夜空中的點點星辰,心中波瀾起伏。
複仇的念頭曾如野火般熾烈,燃燒著他每一寸理智,但關烈的話語如同冷水澆頭,讓他猛然清醒。
他想起自己初入武道時的那份純粹,是為了追尋武道。
何時起,這份初衷被滿腔的仇恨所蒙蔽?
為此他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還將自己攪進無窮無儘麻煩之中!
還好,關烈願意庇護自己,否則從現在起他就得逃亡,很可能麵臨不死不休的追殺。
沒有能力卻頻惹麻煩,是為不智;將心神耗費於無益之事,實屬不明;沉溺於徒勞無功的報複,何其不察。
等自己足夠強大了,這些所謂的仇與恨,不過彈指一揮間。
瞬間,他的頭腦陡然變的空靈,眼前的世界似乎都突然變的明晰起來。
他的臉上露出微笑,腳步變的輕靈。
十幾分鐘後,方默重新出現在院中,開始練功。
馮清元身影從陰影裡退走,來到關烈房間,“師父,師弟開始練功了!”
關烈放下手中書,微微一笑道:
“你這個師弟比我們想象的聰明,他隻是有些思維沒打破,一旦他想通了,世間再也沒有力量能阻止他前進!”
馮清元有些驚訝,關烈竟然給方默如此評價,他有些疑惑的道:
“師父,師弟的根骨真的沒影響嗎?”
關烈看向他,目光明亮,“有些人是根骨束縛不了他的,亦像當年的瘋道人,一界凡骨卻登頂武道之巔,如果不是他妄圖對抗天雷,想追求那所謂的破碎虛空,如今怕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馮清元更加驚訝,“師父,您認為師弟能達到瘋道人的境界?”
關烈目光看向窗外明月,目光深邃,“未來的事誰又說的定呢!”
馮清元心中駭然,師父竟然如此看好方默。
這時關烈突然收加目光,看向馮清元道:
“這兩天你什麼也不要管,守護好你師弟,直到後天的武館聯盟成立大會!”
馮清元趕忙道:
“是師父,我一定保護好方師弟!”
此時的方默,心境空靈,月下而舞。
他的動作時緩時疾,時如伏虎嘯山林,時如免走貓行,時如海潮湧動,時如輕風徐徐,他的心靈完全沉浸在動作之中,沒有自我,沒有了天地,他是天地,天地是他。
馮清元走出院子,看著方默月下練功,漸漸他臉色變了,他從方默身上感受到關烈的那種拳意。
啪啪啪
拳出爆鳴,空氣中發出如串竹般空鳴。
“八響!”
馮清元整個人猛然呆在那裡,眼眸中迸射出駭然。
明勁八響,那可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境界,當年他苦苦為此壓在明勁一年也沒有領悟明勁八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