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散開,露出三道身影。
為首的是位六旬老者,灰發披肩,白眉豎起仿佛是根根鋼針,清臒身材穿一襲寬大的玄色道袍隨風鼓蕩,眼眸半闔間偶有精光閃動。
在他身邊跟著兩個中年人。
其中一人四十來歲,留有三縷短須,麵白如玉看著有些溫文爾雅,穿著青色劍袍顯的氣質沉穩。
不過,其細眉長目,透著點陰冷氣息,破壞了其整體氣質,眼眸看向方默閃動著寒光。
另一人卻是截然不同,體態魁梧,胸膛挺闊,臉上絡腮胡須根根如針,氣息粗重而灼熱;此刻他正環抱雙臂,銅鈴般的眼睛狠狠瞪著方默,毫不掩飾目光中的審視與敵意。
方默看著三人,心中沉凝。
這三人來者怕是不善,老者明顯與道真和古玉氣息相近應該也是劫嬰境強者,而另兩人都是真人境,而且實力與莫星河應該差不多。
隻可惜,當初大軍返回時他在陰墟,否則就會認出其中一人正是與莫星河唱和治他罪的言成海。
“北玄,你帶著你的兩個徒弟來做什麼?”
道真眼眸微沉,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清瘦老者身上。
北玄尊者同樣出自太初峰,晉級劫嬰境之後進入秘地修行,而言成海和杜訓都是他的親傳弟子,言成海是下任太初峰最有可能成為執首的人選。
道真看到其出現立即知道怎麼回事,心中憤怒,這北玄剛才方默被古玉打壓時他不出手,現在看到太初峰執掌令他出來了。
古玉看到北玄尊者出現,他的眼眸不由的閃動著喜色。
“內訌了,很好!”
他可是知道言成海當年與淩蒼硯之爭。
隻是他與淩蒼硯相差太多,被淩蒼硯壓的沒有任何機會,隻能伏低做小。
原本以為淩蒼硯晉級劫嬰之後,就要讓出執掌之位,以他能力應該沒有人能與其爭了,這太初峰執掌之位非他莫屬了,卻不想機械帝國之事爆發,淩蒼硯來了這古界。
他追來古界想拿到執掌令,發現淩蒼硯根本沒想過給他,讓他無比惱火,隻是他也沒辦法淩蒼硯在太初峰威望太高了,又有峰主撐腰他也沒辦法。
卻不想峰回路轉,淩蒼硯隕落了。
他心中狂喜,這下執掌還不落到他手中,可是誰想半路殺出個方默竟然被定為執掌,他如何肯甘心。
是以才有其與莫星河配合鎮壓方默,如今看到道真竟然要給方默執掌令他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而北玄尊者是其師尊,這次也親自下場了。
隻要不讓方默拿到執掌令,並纏住道真,那他就可以接著動手將方默鎮壓。
北玄向著道真微微一禮,淡淡道:
“道真師兄,執掌令事關太初峰大事,師弟不得不出來,否則道真師就要犯錯誤了!”
道真眼皮一翻,冷聲道:
“犯錯,北玄,你最好說清楚,我犯何錯了,這是在完成淩師弟的遺誌,將他的遺物交給他的親傳弟子,這哪裡有錯了?”
北玄似乎沒有看到道真的不滿,微微一笑。
“道真師兄,你將淩蒼硯的隨身空間戒指交給他的弟子這沒有問題,是以我們也沒有意見,但是執掌令你交給他就不對了,這事關太初峰傳承,可不是他淩蒼硯一人可定之事!”
道真看著北玄眼眸平靜如水,與其相熟的人都知道道真這是已經發怒了。
“哦!那你覺得這執掌令應該交給誰?”
北玄微微一笑,看了言成海一眼,“我這大弟子言成海是太初峰真人境如今的第一人,平日裡也是助淩蒼硯管理太初峰事務,此令交給他才是合適,而不是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