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我不是你的對手嗎？”
齊斬全身靈力外放，大有一戰的氣勢。
朱顏卻是平靜淡然，看向齊斬，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此次化凡一遭，雖然沒有破開瓶頸，但是修為已經精進了許多，真要死戰，你還真不是我的對手，隻是我想要殺你，卻也是做不到。”
“不過你我儘管死戰，打的此方天地崩塌，打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打的大道根本受損，我是無所謂，紫雲山我本來就不是話語人，我在那紫雲山就是一個閒散人，倒是齊兄你，現在是無終山的一言堂，要是傷了根本，回去那無終山，還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山執牛耳者，怕是要換人了。”
這朱顏看似平平淡淡，說話更像是在講道理。
但是不難聽出幾分威脅的意思。
這一戰，他朱顏不怕受傷，但是你齊斬敢拚命嗎？
齊斬眼中殺意橫生，心中一陣又一陣的怒意，但是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確實不敢受重傷。
半步虛空，到了這個境界的人，向來不願意死鬥。
到了這一步的，距離步入虛空隻有半步之遙了，誰不想踏入那個層次？
若是死鬥出現了根本受損，一輩子那便是無緣虛空境了。
“小友抱歉，來遲了，讓這位姑娘受傷了，我紫雲山的大陣，也是傳承了數萬年，一代一代修繕下來，秩序不會低，這位姑娘可以進入陣法修養。”
朱顏的身形在變化，逐漸變成另外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大概此時才是朱顏的真正模樣。
“多謝先生相幫，旁人相助，哪有責怪旁人相助的不夠完美的道理。”
林殊羽懷抱著靈萱說道。
朱顏一揮手，兩人隨著朱顏入雲海，朝著一個方向飛行而去。
比起林殊羽的速度快了不隻是一星半點。
“我比那齊斬進入半步虛空還要早上兩千年，卻是困在這境界許久，便是下山尋突破之機緣，我在那地方看到了十六歲的孩子，被一隻野獸撕咬追殺，我就前方看著。”
“不瞞你說，我朱顏的名聲在淵瀾洲，那可謂一等一的大好人，隻是守規矩，從不恃強淩弱，不濫殺無辜，便是得了這個名號，但是我是看著那個少年被撕碎碎的，那少年看見了我，瘋狂的向我求救，我就那裡看著那個少年活生生的被野獸撕碎，無比絕望的痛苦死去。”
“要說為什麼，哪有為什麼？無關善惡，你在路邊看見兩隻蛐蛐鬥死其中一隻，會有什麼心情的起伏嗎？同理罷了，所以你肯停下腳步，醫治那些村民，甚至浪費時間停下來給一位老人讀信，我都是十分意外的。”
“我當時看著那少年的屍體，想起那少年臨死前，那麼想要活著，那麼想要求生，我有些不理解，那凡人生活全是困難，為何即便過的那麼艱難，都還想要活著？那一刻，我動了化凡的心思。”
“我從殘魂讀取那少年的記憶，化身那少年的模樣，自封修為和記憶，以那個少年的身份回到那個村落，開啟了凡人的一生，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如果你沒有出現，讀出那封信，或許我還有苦等一百年，望眼欲穿那早已經死去的孫兒，才能夠結束這場化凡之旅。”
朱顏一邊帶著林殊羽和靈萱前往紫雲山，一邊講述著自己這趟化凡之旅。
“資質不夠，化凡，感悟，皆是難走通那條道路，唯有外物才能夠突破瓶頸，但是即便突破，一層魂塔的虛空境，已經是上限了，再無往上的可能了。”林殊羽在一旁回應道。
也算是給朱顏點破出了一條破境的道路。
朱顏隻是一個勁笑，卻並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