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一瞬間彌漫在兩個人心中。
那可是二十幾隻妖獸,如今在這方天地,大家的力量都被壓製在半步不滅境界。
那就是二十倍於自己的戰力啊,還是最為難纏的飛行妖獸。
這個年輕人已經衝進妖獸群之中了,不把對方殺乾淨,就是不可能脫離的。
他那麼短的時間內,殺乾淨了二十多隻妖獸,然後還追上來了,這還是人嗎?
“還跑嗎?我還可以讓你們跑上一段時間,不過那個時候,就不是能活一個了。”
林殊羽神情淡然,看不出一絲情緒的波瀾。
這一雙道侶,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人真實境界究竟是什麼?就算是原本虛空境,被壓製到了這個境界了,也不該有這樣的戰力吧。
和這樣的人爭機緣,這有勝算嗎?
“不跑了,想來是怎麼跑,也跑不過前輩的手掌心吧。”男子放棄了,已經沒有了逃亡的想法,“我已經做出選擇,我死,我的道侶活,前輩既然已經開口,想必必定是金口玉言,不會再對我的道侶動手。”
“聶哥。”
女子眼中閃爍著淚花,往前走了一步,看向林殊羽:“不,讓我去死,對你出手的人是我,殺了我!”
“我不動手,你們相互動手,想好了就動手。”林殊羽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男子將女子抱在懷中:“沒事的,下輩子我們還做道侶。”
女子嘴角卻是流出鮮血。
一柄劍貫穿了女子的胸膛。
而出手的則是那個放出豪言壯語,選擇自己去死的男子。
“為什麼?”
女子不可置信的看向男子。
“你沒聽說過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獨自飛,沒辦法,正麵打我還不一定打的過你,反正你也說了,你願意去死,那你便是去死吧。”
男子的下手十分狠絕。
深怕女子會反悔,這一劍刺穿心臟,連帶著重創了女子的神魂。
林殊羽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這個男人揚言自己豁出性命的時候,眼神都是漂浮的。
不像徐珺當時說話那眼神,徐珺的眼神是堅定的,還有高傲的。
他覺得犧牲自己的性命,托舉宗門希望,是高貴的,他就是高人一等。
女子倒在血泊之中,斷了氣。
“前輩?”
男子看向林殊羽,似乎是等待林殊羽的回應,如今隻剩下一個人了。
“滾吧。”林殊羽臉上掠起一抹淡然的笑聲,自言自語了一句,“人性,還真是經不起任何測驗。”
男子也不顧林殊羽的自言自語,隻聽到一個滾字,便是一溜煙的跑了。
眼前這個人年輕人,帶來的壓迫力太大了,感覺隻要在視線之中,自己的性命都在彆人的手上。
在男子逃走了以後,女子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幾口黑血吐出,形散的神魂聚攏,竟然是活了過來。
“偷生符,品秩還很高。”
林殊羽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那偷生符擋住了致命的攻擊,並且製造出了假死的動靜,足以以假亂真。
女子跪在了林殊羽的麵前:“求求前輩讓我苟延殘喘一些時間,我願意讓前輩種下奴印,隻求留我一命,待我殺了他以後,這條命再還給前輩。”
女子眼中滿是仇恨,對著林殊羽狠狠的磕了幾個頭。
由愛生恨,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