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次相遇,我都在算計你,隻是一眼,我就知道你絕非凡人,我想要你成為我的小師弟,成為甲子峰的希望,從第一次相遇夏挽月,到你遇見師父,都是我的引導。”
“包括要搶奪你陣靈的那群人,我故意放走了一個,並通過他,讓齊斬知道了你身懷陣靈,然後由師父救下你,讓你和紫雲山甲子峰解下解不開的緣分,隻是連師父也被我算計到了其中,師父並不知情。”
“我活不了多久了,但是終究是有放心不下的東西,想要臨死前,為他們尋找一個依靠,當初初薇死去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想活了,但是師父就我一個徒兒,我若是死了,甲子峰怕是要凋零了。”
“我在甲子峰,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幾百年,直到師父帶回了夏挽月,一個充滿了大道傷痕,卻是倔強不服輸,不願意臣服命運小女孩,我想著,至少要將這位師妹照顧好,才能去死吧。”
“我傾儘全力,為這位小師妹修複身體,治愈大道傷痕,看著她一步步踏上了不滅境,我治愈了她,她又何嘗不是治愈了我心中那份陰霾,讓我能夠走出來,後來又有了師弟周寒,似乎一切都好起來了。”
“如今我的身體是越來越差,儘管他們已經成長了參天大樹了,但是我一去之後,終究是放心不下,他們都有各自性格的缺陷,所以我引了小師弟入局,小師弟會恨我嗎?”
古劍涯到了如今,已經是儘數說出。
再往後,不知道還有沒有交心的機會,幾百年,隻是身體這個惡化速度的估計,若是黑氣突然加劇,自己能夠活過多少年呢。
“大師兄,我知道的。”
林殊羽淡然一笑。
早在試煉秘境之中,林殊羽就對清月說過,自己入紫雲山,與青夫人,清月有所牽扯,都是這位大師兄的算計。
隻是他甘心入這局了。
局外是算計,但是局內是真心啊。
不管是夏挽月剝離本命物送給林殊羽修複身體,還是周寒為其去尋修複身體的靈材,亦或是青夫人見麵就送的那麼風雷竹。
一位祖師爺,甚至一路護送,擋住齊斬。
不過所為什麼,他們是貨真價實的將林殊羽當成了小師弟,將林殊羽當成了紫雲山的譜牒修士。
這種事情,你不要去想彆人還有得到什麼,論跡不論心,想要彆人無所圖謀,就死心塌地的對你好,未免太過貪心了,得到和付出本來就應該是對等的。
甲子峰,紫雲山,對林殊羽都沒得說。
聽到林殊羽的那一句‘大師兄,我都知道。’
疲憊的古劍涯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同時林殊羽也從古劍涯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死誌和解脫。
仿佛他終於可以放心去死了。
“回紫雲山去吧。”
林殊羽將古劍涯攙扶起來,準備帶著古劍涯離開。
古劍涯卻是掙脫了林殊羽,嗬嗬的一笑:“我不跟你一路回去,我才不當那第三人,而且我不在,有些事情你們也方便一點,姑娘嘛,總歸是害羞的,作為男子,要主動一點。”
古劍涯拍了拍林殊羽的肩膀:“對了,李修涯那家夥,是不是還跟你們痛苦,我把這個多餘的人,給你們帶走。”
“沒,李修涯去求援,找人來救你了。”林殊羽對著古劍涯回應道。
“這小子,等他搬來救兵,我都殺完了,沒有外人打擾你們的好事就行,我去辦一件事,辦完就回紫雲山。”古劍涯對著林殊羽說完,就離開了。
林殊羽隻是笑道:“還是那麼的不正經。”
……
林殊羽和古劍涯離開後。
隔了三日的時間。
李修涯帶著兩位老者急匆匆的來到了已經成為廢墟的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