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靈魔狐深處的一座閣樓內,檀香與魔氣交織彌漫,昏暗的光線透過魔石鑄成的窗戶灑落,將廳內眾獸的身影拉得頎長。
大廳正中的主位上,端坐的是現任族長墨清,他一身墨黑色狐裘,鋥光瓦亮,身後的九條絨尾不斷搖曳,神色冰冷,卻難掩眼底的疲憊與凝重。
左側坐著一位有些年歲的白狐,其與族長一樣,擁有九條狐尾。
她正是族長墨清的生母,淩漣漪。
兩側依次坐著諸位黑靈魔狐族的長老,或閉目沉思,或麵色沉鬱,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沉默中。
“大長老那邊最近動作愈發頻繁了。”三長老率先打破寂靜,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昨日我察覺到,他府中聚集了不少親信,甚至暗中調動了老祖生前留下的死侍,恐怕是要準備動手篡位了!”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二長老眉頭緊鎖,沉聲道:“我早就料到他有異心,以前是有老祖震懾,如今終於按耐不住了!”
“不過如今他已經成功突破到了聖獸境圓滿,實力遠超我們,若是真的發難,我們很難抵擋。”
在場的二長老與三長老都是聖獸境後期。
族長墨清雖然擁有一部分黑靈魔狐本源,但是修煉時間比這些老家夥短了不少,如今也隻是聖獸境巔峰。
一旁的四長老開口問道:“我們不是已經派手下去尋求老祖生前好友的幫助了嗎?難道還沒有消息嗎?”
這時高位上一直未開口的淩清漪平靜而堅定的聲音響起:“八足魔蜈族、暗影魔豹族都已經婉拒了,表示並不想參與這場紛爭,因此接下來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我知道,在場的部分獸或許因為我並非黑靈魔狐族而猶豫。”
“當年剛被俘虜時,我的確充滿怨恨,但後來你們老祖一心待我,並沒有任何強迫,我也逐漸接受了他。”
“現在我兒身為黑靈魔狐族族長,我自然也想族中能和睦,希望大家能一起並肩作戰。”
此番話落,大廳內的不少黑靈魔狐受到了鼓舞。
這時族長墨清輕輕敲了敲桌麵,目光掃過諸位長老:“大家也彆太擔心了,最近我有所感悟,再給我一點時間煉化本源,或許能夠再次突破。”
“我必將戰到最後一刻,絕不屈服!”
諸位長老聞言苦笑一聲:“也隻能這樣了。”
就在眾獸一籌莫展之際,閣樓大廳的厚重石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三道身影踏步而來,打破了廳內的死寂。
為首的是正是此前帶蘇銘二人前來的小魔狐,她此刻褪去了在外的警惕,眼神裡帶著一絲怯意,卻又透著幾分堅定。
她身後,蘇銘周身氣息收斂得恰到好處,看似普通,卻自帶一股沉穩氣場。
葉蕭義則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廳內眾人,掌心悄然凝聚起一絲力量,隨時戒備。
“這是……”二長老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渾濁的狐眸瞬間睜大,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芳兒?你……你怎麼回來了!”
之前大長老之子墨桀一直糾纏墨芳,二長老生怕對方強行迎娶,或者以此為借口進行造反,自己可不一定保得住。
於是他讓墨芳出去躲一躲,沒想到如今這緊張時刻,居然回來了。
諸位長老紛紛側目,眼中滿是詫異,他們也沒想到小魔狐,竟會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議事大廳。
小魔狐墨芳聽到熟悉的聲音,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眼眶微微泛紅,快步跑到二長老麵前,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爹,我回來了。”
二長老雖然想念自己的女兒,但還是責怪道:“沒有我的指令,你怎麼擅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