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謝過江沐汐的照拂,轉身踏入鳳族最深處的閉關秘境。
此處被重重禁製包裹,靈氣濃鬱得近乎實質,化作乳白色的靈霧在周身流轉,隔絕了外界一切喧囂,正是修煉的絕佳之地。
他深知,敖天心雖死,可九霄大陸的危機還未結束。
百年之劫,仍在前方等待著他。
在閉關之前,蘇銘特意將魔界帶來的人族俘虜從天地珠中放了出來,讓江沐汐給他們安排一個適合生活的地方,其中也包括了葉蕭義妻女。
想起葉蕭義為了保護自己而犧牲,蘇銘心中觸動,給了他的妻女一個前往萬象神殿的機會,算是對他的報答。
如今的萬象神殿可以說是人族最強的勢力了,大量的天驕擠破頭都想加入其中修煉。
可葉蕭義妻女拒絕了,表示想平凡度過下半生,不想再卷入是非了。
對此蘇銘也沒有勉強,就囑托了江沐汐幫忙好生照料。
秘境之中,蘇銘緩緩盤膝而坐,周遭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自身平穩的呼吸與靈氣流動的輕響。
他率先沉下心神,探查起體內的狀況。
界靈附身對他的肉身來說簡直是超負荷運轉,蘇銘自認為擁有混沌無垢體的他在恢複方麵無人能及,但足足昏迷了十日,經脈的損傷竟還未完全修複。
不過他很快注意到,丹田深處與四肢百骸間,竟還殘留著絲絲縷縷銀白色的界域之力,如同星辰般緩緩流轉,溫和卻蘊藏著浩瀚生機。
想起當時界靈催動界域之力時,舉手投足間便有覆滅乾坤、掌控天地的威勢,蘇銘不由得心神激蕩。
“這應該是界靈附身後所留下的饋贈,簡直就是一場天大的造化啊!若是我能將這殘留的界域之力參悟透徹,徹底化為己用,定能讓自己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蘇銘正沉浸在界域之力的驚喜中時,忽然心頭一動,才想起自己之前竟忘了詢問界靈,是否有辦法應對百年後冰寒族降臨時的劫難。
不過轉念一想,九霄大陸竟藏著界靈這般至高存在,即便對方已然沉睡,可隻要大陸不滅,界靈便不會徹底消亡,相當於多了一位潛藏的後盾。
這般念頭閃過,壓在蘇銘心頭的沉重壓力消散了不少,多了幾分底氣。
他不再多想,徹底收斂心神,將意念沉入體內,一邊滋養損傷的經脈與神魂,一邊小心翼翼地牽引著那些殘留的界域之力,順著經脈緩緩遊走,試圖參悟。
冬去夏來,寒來暑往,五年時光轉瞬即逝。
這五年裡,蘇銘幾乎斷絕了所有外界感知,心神儘數沉浸在體內,唯一的目標,便是煉化那股殘留的界域之力。
起初的一年,蘇銘可謂寸步難行。
那股銀白色的界域之力,如同最桀驁不馴的生靈,盤踞在他的丹田深處,溫和卻頑固。
他嘗試以靈力去牽引,試圖將其融入自身經脈,可界域之力始終紋絲不動,既不主動攻擊他的肉身,也絕不與他的力量產生絲毫共鳴,仿佛一尊獨立於世的旁觀者,任憑蘇銘百般嘗試,皆無回應。
這般僵局,足足持續了一年之久。
蘇銘並未氣餒,他深知逆天的機緣從不會輕易到手,界靈留下的這份饋贈,自然需要付出足夠的耐心與毅力。
他調整策略,不再急於求成,而是每日運轉混沌之力,讓金色的混沌之氣如同溪流般,圍繞著那團界域之力緩緩流淌,不主動觸碰,隻保持著溫和的接觸。
轉機,在第二年悄然降臨。
那日,蘇銘如往常一般運轉混沌之力,當金色的混沌清氣再次掠過界域之力的邊緣時,原本沉寂的銀白色光芒竟微微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兩股力量接觸的地方,竟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有反應了!”蘇銘心中一喜,精神大振。
他立刻穩住心神,不敢有絲毫懈怠,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混沌之力,順著那絲共鳴,一點點向界域之力內部滲透。
可僅僅是這一絲滲透,便耗費了他整整兩年的時間。
直到第四年,蘇銘才敢嘗試運轉吞天噬神訣將其吞噬。
當吞噬之力觸碰到界域之力的瞬間,原本溫順了些許的界域之力突然劇烈波動起來,仿佛在抗拒被吞噬。
蘇銘不敢大意,一邊以混沌之力安撫,一邊以吞天噬神訣緩慢牽引,如同剝繭抽絲般,一點點吞噬著那團界域之力。
這過程,慢到了極致。
蘇銘的吞天噬神訣平日裡吞噬其它力量向來勢如破竹,可麵對這界域之力,卻如同螞蟻啃大象,每日能煉化的,不過是發絲般細小的一縷。
那指甲蓋大小的一團界域之力,竟然花了足足一年,加上之前的四年,一共是五年的時光!
當最後一縷銀白色的界域之力被吞天噬神訣徹底吞噬,融入蘇銘的丹田本源時,他的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