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不愛,是不被定義的。”
“內疚與否,隻有當事人知道。”
“但是。”
吳庸嚴肅道:“在這裡我得給同學們理性的科普一下,法律上有一條‘法定救助義務’,女朋友和媽媽之間,不救媽媽會構成不作為的故意殺人。但對女朋友,隻有道德義務,沒有刑責。”
說到這裡。
吳庸停頓了下。
“那麼,媽媽和老婆同時掉進水裡先救誰?”
“在法律中,救老婆,會構成對媽媽的不作為犯。而救媽媽,也會對老婆構成不作為犯。”
“但是這屬於義務衝突。所以,犯罪性會被排除。”
“為什麼呢?”
“因為這種行為在道德生活上,是可以容忍的。”
吳庸說:“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黑與白對立,更不是所謂的善惡對決。而是在很多時候,是善與善對決的。”
看向大家。
“我們常說的三觀,是那三觀?”
吳庸掰著手指,“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
“而我們時常認為很美好的價值觀,其實在某些時候,是會衝突的。”
“就如剛才這位男同學問的問題。”
吳庸雙手支撐在講台上,輕聲道:“這是個從來沒有答案的問題。”
黑板上。
吳庸寫下來了兩行字。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路。父母不在,人生隻剩歸途。
教室內。
很是安靜。
此時大家都靜靜地看著那兩行字,有被深深觸動到。
這時,後排中一個教授突然問,“小吳老師,有個問題,倘若老婆已經離去了十年了呢。”
問這個問題的人。
正是繼國立教授。
旁邊的幾個跟繼國立認識很久的老教授,突然看著繼國立。
隻見這位繼教授眼眶微微含淚。
大家一陣默然。
想到了繼國立跟她老婆的故事,相伴四十年,同為京大教授。
十五年前腦溢血,成了植物人。
於十年前離世。
在場的許多學生顯然也聽說過繼國立的事情。
小聲的說了起來。
“唉,繼教授跟他老婆太恩愛了。”
“我看過以前繼教授的照片,那會兒雖然已經五十多了,但黑發童顏,非常顯年輕……聽說那時候,繼教授的老婆走了之後,一夜之間,頭發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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