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下一秒,在秦殤驚疑不定的目光注視下,腳下那團怪物扭曲著脖子,陰影的部分竟然開始朝著小鬼嬰蔓延了過去。
我操!她要攻擊小家夥……
秦殤見狀大驚失色,立馬召喚出‘鬼滅之刃’。
【斬殺】揮出,劈砍腳下。
鋒銳的銀白色刀刃砸下,但是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便是從手中傳來。
沒錯,是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就好像他腳下深陷在了一團泥潭當中,而不是踩在瓷磚地板上。
這一擊打下,也並沒有發出想象中任何聲音。
“阿巴!”
緊接著,秦殤便是看到那團怪物在小鬼嬰的腳底下將小鬼嬰緩緩吞噬,包裹。
他瞳孔驟然緊縮,讀懂了鬼嬰最後的意思。
“爸爸,再見!”
下一刻,秦殤心臟猛地一揪。
小鬼嬰不見了,原地消失……
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自己也失去了和鬼嬰的全部聯係。
他張了張嘴,臉色驟然大變,催動‘新娘的繡花鞋’去【追蹤】鬼嬰。
可是繡花鞋跑出去幾米遠之後,就直愣愣的站在了鬼嬰最後消失的地方。
不斷的原地踏步,就像是沒了方向。
秦殤再度震驚。
這,這怎麼可能?
【追蹤】可是能夠帶著自己強行鎖定某個副本的神技,怎麼會沒有目標就這樣原地打轉了?
莫非是鬼嬰死了,所以才失去了追蹤的目標!?
秦殤心臟一震,恐懼死死壓抑著他的情緒,讓他雙拳緊攥‘鬼滅之刃’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秦殤這下徹底不敢輕舉妄動了。
一個照麵,自己便是損失小鬼嬰。
他乃至現在,一時半會都還沒搞清楚具體狀況。
與此同時,那團長脖子的陰影緩緩再度朝著秦殤這邊蠕動了過來,移動的過程中不斷伴隨著‘沙沙沙’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會先攻擊小鬼嬰?
他為什麼不攻擊我?
鬼嬰和我有什麼不同之處嗎?
我是玩家,我是人啊,那個鬼東西不是更應該先攻擊我才對嗎……
聯想起鬼嬰徹底沒了蹤跡,秦殤便是心亂如麻。
“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還頭一次聽說有詭異可以搶走玩家道具的情況,想來八成是小鬼嬰被這鬼玩意弄到副本裡去了……”
下一刻,秦殤迅速調整好情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除非是進入了副本中,並且剛好是因為此時此刻【1號修道怨】這個副本還處於【封印】狀態,隻有這個鬼玩意能夠決定進出副本的權利,所以自己的‘新娘的繡花鞋’發動【追蹤】反而失蹤了蹤跡。
因為這鬼東西主觀上並沒有想要讓‘新娘的繡花鞋’進入副本的念頭,是否進入副本,目前還是它來主宰決定的。
“這個長脖子的鬼影子,八成便是【1號修道怨】的詭異boss!”
想到這裡,秦殤一咬牙,試探性的挪動腳步。
腳下那團簇擁過來的鬼嬰立刻如影隨形,他心頭一驚,握住‘鬼滅之刃’,雖然明知道這件道具並不能給那鬼東西產生實質上的影響,但握緊‘鬼滅之刃’還是能讓秦殤心頭微微安定幾分。
緊接著他嘗試了好幾個動作,不管自己有什麼舉動,那團長脖子陰影都會一直跟著自己。
但,並沒有攻擊他的想法,再或者說,那玩意實際上並沒有攻擊秦殤的能力。
因為身為副本中的元素,除非這個滿足副本開啟條件,不然這玩意本身還是相當於是鎖在「陰影投射地」當中的,現在雖然是夕陽西下的黃昏,已經馬上要天黑了,但還不算是【夜幕降臨】。
倘若一開始秦殤猜測的沒錯,這個副本裡的背景板設定是在晚上,那就算是這鬼東西想要蒞臨現實,最起碼也需要滿足夜幕降臨這個客觀條件。
而且根據秦殤的觀察,那玩意好像隻要是開始移動,就會不斷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他心一橫。
一個滑步,輾轉騰挪目標直奔3號展館。
沙沙沙——
身後的動靜再度響起。
秦殤眼皮子跳了跳,直接捂住耳朵假裝沒聽見,擺出一副恍若未聞的神色,目標直奔《修女圖》。
白天的時候,這個長脖子的鬼影明顯不具備移動能力,或者說,不具備離開陰影投射地的能力。
為什麼到了下午,傍晚的時候他就可以從陰影投射地出來了呢?
還有,為什麼明明自己一個大活人就在眼前。
他不攻擊自己,卻偏偏選擇把小鬼嬰抓進了副本,這一切肯定和《修女圖》這個陰影投射地脫不了乾係……
下一刻,秦殤來到3號展館。
看清了《修女圖》的狀況,表情一變。
那幅畫依舊還是被玻璃相框裱在畫框中,隻是那幅畫上的內容卻是因為下班已經將全部的照明燈都關閉的博物館中,在黑暗的環境下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畫上不再是一個穿著修女服,戴著頭紗的女人矗立在一個佛堂造型的廟宇之前,而是變成了一群小孩子圍在身後一個高大古堡似的建築前,正對著人群中的什麼東西抬手嘲笑。
每個孩童的五官都隱藏在一半的色彩一半的黑暗中,這種反差感極強的色彩表現形式,讓秦殤竟然下意識不禁有一抹毛骨悚然的感覺。
明明此時此刻的《修女圖》中沒有了修女,沒有了佛堂造型的棺材,也沒有那看似隻是一個人,但實際上應該是兩個人影重疊在修女腳下的影子,可即便是看不清畫中那些孩童的表情,秦殤依舊有種這些孩童似乎是在懷抱惡意,衝著某個被圍在人群中央的人惡語相向的錯覺。
尤其是白天,還在畫麵正中央偏下一點的位置上,本應該是白天修女站著的位置。
此刻,剛好就是被一眾孩童圍成一團那個圓圈的中央。
嘶!
不知道從哪裡有一陣冷風吹來,秦殤隻覺得渾身汗毛都是在此刻根根倒豎。
仿佛那些畫中的孩童,下一秒便是要扭頭雙眼將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開啟口誅筆伐了!
這幅畫裡的內容竟然到了晚上會發生改變?
秦殤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緊接著腦海中突然想起方長佩提到過的某句話。
“因為那個女人就是因為被小孩子亂說話毀了名聲上吊自儘的,是一個長脖子的怨靈,會割掉晚上不睡覺一直在說話的小孩子舌頭……”
我操!
我懂了,是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