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想你媽呢……
秦殤差點沒忍住脫口而出一句臟話。
不過又是壓下緊張情緒,心裡自言自語。
人家想不起來實際上這也正常,畢竟是一個年代十分久遠的東西了……
誒不對!
下一刻,秦殤又是一愣,朝著那開口的乾練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她年齡看上去好像也就是二十歲上下,撐死跟鄭工偉尹十三差不多,就算是比秦殤年長幾歲也大不了多少。
同樣都是90後,那按照她的說法這首歌,自己上學那時候都已經被列為禁曲了。
她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這時,似乎是看穿了秦殤心中想法,那女人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我是港島的記者,那首歌一開始就是沿海城市在用,我進入單位的時候看過一些采訪文件和新聞素材,所以知道這件事……”
“當時最早那首歌就是被撰寫進了港島的小學生教材當中,後來在部分沿海城市的學校也有用那本教材給小學生上音樂課的,但是因為被封殺的時候,這部教材還沒來得及傳入內地,這首歌就已經成了禁曲,所以內地知名度不高。”
原來如此,秦殤朝著起初開口過的那兩名玩家看了一眼。
梳著油頭的胖子和大叔。
這樣說起來,那兩人大概率也是自己通過「陰影投射地」進入這個副本的玩家吧。
畢竟,按照這女記者的說法,這首歌隻有沿海城市的70後和80後才在上學的時候聽過。
而江城恰好就是距離港島不遠的沿海城市,換言之聽過這首歌的人八成也都是江城本地人。
而神路傳送玩家下副本的時候可沒有區域限製。
比如秦殤的第一個副本【死亡列車】。
那故事的背景板都變成19世紀70年代的倫敦了。
要知道那時候秦殤人還在煲湯省冀州市的老家。
也就是說,真正因為積分清零而被傳送進【1號修道怨】的那十位玩家,可以來自五湖四海,不一定就非得是江城本地人。
那身為在副本中高頻出現的江城本地人基本都不用去猜,大概率就是主動進入副本的那七名玩家之一了。
不過也不能說的太絕對,隻是本地人裡主動進入副本的玩家可能性會大一些……
無數念頭劃過,秦殤正欲再追問兩句。
就在這時,兩道淒厲的慘叫聲從房間外響起。
這下四個房間中所有玩家的注意力都是再度回到了外麵的修道院大廳當中,燈光依舊還是忽明忽暗一閃一閃的,看不清外麵那兩位玩家的情況,但是此刻在場的所有玩家都是心頭一驚,那兩道淩厲的慘叫聲已經有些非人哉的味道了。
感覺都不像是人口中正常情況下能夠發出的聲音。
秦殤心中有些不祥預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滿腦子都是那長脖子詭異恐怖的樣子。
咕嚕。
此起彼伏吞咽唾沫的聲音,此時此刻在房間中響起。
有人目露恐懼之色。
“你們都聽到了嗎?”
“這聲音……怎麼聽上去有些不對勁呢?”
“那兩個人究竟經曆了什麼啊,到底是什麼懲罰啊?”
“這遊戲開始之前,明明沒提過有懲罰的環節,隻說會被淘汰啊……”
聲音落下,無人回應。
因為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副本內的懲罰內容是什麼。
恐懼的情緒開始在四個房間中所有玩家心底彌漫,不是所有人都對未知事物存在求知欲和好奇心,而能夠讓一群人同時對一件事誕生求知欲和好奇心的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未知的事物帶給了他們恐懼。
隻是下一刻,頭頂女孩吟唱的旋律卻變了,換成了另一個像是大合唱一般的嗓音。
【翻花繩,翻花繩,真有趣,你翻網,我翻魚】
【翻,翻,翻花繩,繞在手指好打結,拉住線,勾出形,翻得花樣真逗人】
【你翻一個大雞爪,我翻麵條一根根】
【你翻一張大漁網,我翻一個洗澡盆,你翻飛機降落傘,我翻剪刀和花瓶】
3號房間中的某位玩家此時此刻聽到那童稚嗓音的歌詞,突然身軀一抖。
“是《翻花繩》?”
這話一出,秦殤再度扭頭朝著剛才那名自稱女記者的玩家看去。
她也是微微頷首;
“是《翻花繩》,也是港島教材裡的兒歌……”
“所以這首歌的背後也有一個恐怖故事?導致這首歌被列為了禁曲?”
“不,這首歌不是禁曲,隻是單純被封殺了而已。”
那自稱女記者的瘦小女人搖搖頭,語氣平靜地回應了一句。
聽到這話,秦殤一怔。
緊接著,就聽到這女人補充了一句。
“當然,你猜得對,這首歌背後的確也有一個恐怖故事,不過不確定是否為杜撰出來的,我倒是記得這首兒歌背後的故事,說的好像是一對年幼的兄妹,哥哥跟妹妹的關係一直不太好,似乎是因為妹妹是父親離異再娶之後繼母的孩子,但父親因為愛屋及烏,唯獨偏偏更寵妹妹一點,於是哥哥就對妹妹心懷不滿。”
“年幼的妹妹不懂事,也不知道這些大人的恩怨,在家中父母不在的時候總是找哥哥陪自己玩翻花繩,有一天哥哥被父親因為一些小事訓斥了之後,突然心懷不滿的找到了妹妹,剛巧這時候妹妹又提起了讓哥哥陪自己玩翻花繩的請求,哥哥一怒之下,將怒火全部傾瀉在了妹妹的身上……”
“七八歲的小男孩親自殺害了自己的妹妹,而且殺人手法異常恐怖,哥哥將妹妹殘忍殺害,並且分屍,把屍體用繩子拴了起來,內臟取出來放進花瓶,其他軀乾掛在了樹上,歌詞裡的雞爪說的是被砍下了的手掌,麵條條說的是妹妹的四肢,剪刀和花瓶則是哥哥分屍時使用過的工具。”
嘩!
這話一出,3號房間內的眾人都是有種毛骨悚然,背脊發涼之感。
偏偏這女人就像是一點都不害怕似的,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中語氣十分輕描淡寫地敘述道;
“歌詞裡的好逗人,指的就是爸爸最後見到妹妹被分屍之後的慘案現場,露出的驚恐神色……”
這話一出,秦殤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中對記者這個娘們打上了一個變態的標簽。
心說我他媽時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而感覺自己和你們這些神路玩家格格不入。
平行宇宙「一周目」世界的秦殤,倒是造了什麼孽被神路選中成為的玩家啊……
這娘們是怎麼麵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的把這麼詭異陰森的恐怖故事講出來的啊?
下一刻,慘叫聲再度響起。
就像外麵那兩個人遭受到了非人似的虐待一般,淒厲。
緊接著,3號房間中有人大驚失色的大喊道。
“臥槽!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秦殤扭頭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門外。
隻見在大廳中爆閃燈一閃一閃的光線交錯下,大廳中央好像是有兩個長條狀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環境中若隱若現。
秦殤神色一凜。
腦海中對比了一下在翔安區博物館自己進入副本之前的場景。
這有點像是那長脖子詭異的姿態啊,隻是自己見到的時候那詭異是以影子的形態移動而非實體……
還不待自己開口,房間中大門機括鎖內傳來了一陣‘咯噔’的動靜。
秦殤見狀,眉頭緊鎖,立馬下意識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