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秦殤留給尿是膀胱的淚滴一個棱角分明的側臉。
緊接著,毫不猶豫,沒有半點留戀和拖泥帶水,便是一步邁入了黑暗中。
臥槽!真走了?
‘尿是膀胱的淚滴’愣神良久,眼瞅著秦殤走了好一會,才突然喊道;
“玉足哥,那我就在這裡等你啊,你彆讓我等太久啊,玉足哥,那個啥,其實我大名不叫完顏,我叫小可,陳小可,哥,你一定要活著啊,到時候下次記得喊我大名啊哥。”
話音落下,漆黑寂靜的走廊竟然無人回應,明明前腳秦殤才走出去不超過十幾秒而已。
尿是膀胱的淚滴心臟頓時劇烈跳動了起來,充斥著一抹不知名的焦慮,跺跺腳道。
“不是……哥,要不讓我跟你一塊去吧?我也怕黑啊!”
走廊上回音都落入了耳邊,然而還是聽不見秦殤的聲音……
他就像是徹底被黑暗吞噬了一眼。
少女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了起來。
另一邊,秦殤腳下動作很快,再加上刻意想要甩掉一會會‘尿是膀胱的淚滴’,所以步入黑暗的走廊之後壓根就沒回應身後的小妮子。
當然他也清楚尿是膀胱的淚滴不會真的跟過來,頂多就是嘴炮一兩句,之前張偉專門提醒過隻能秦殤一個人去走廊儘頭的院長辦公室,其實變相就等於暗示了這個麵試的規則,不能有第二個玩家參與,不然鐵定會出現危險。
這是猛舔蟑螂玉足自己的單人支線任務,尿是膀胱的淚滴要是真的摻和進來,那就是自討沒趣。
說不定隻會讓兩個人一起麵對危險。
這小娘皮自己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那她最後突然慌慌張張的嚷嚷什麼?
秦殤其實已經猜到原因了。
‘尿是膀胱的淚滴’想走,但反而是被秦殤一番話搞得進退兩難了。
倒不是兩人一起單獨走了這麼幾步路這小娘皮就被秦殤的人格魅力折服,突然擔心秦殤萬一死了生怕分開之後秦殤一個人麵對危險之類的。
他倆,關係還沒好到那種程度……
她是在擔心她自己!
“現在她突然回去也不是,繼續在這等著也不是,她如果足夠聰明最好的選擇就是祈禱我活著從院長辦公室回來,因為如果她一個人單獨回去找女記者那群人,一定會讓他們起疑心,畢竟我倆是一起行動的,如果我死了或者遭遇不測,尿是膀胱的淚滴一個人回去,並且沒帶回去什麼新的情報以及線索,那麼在女記者眼裡,我極有可能就是被尿是膀胱的淚滴給殺害,然後這小娘皮想要獨占我單人支線任務的線索。”
“屆時,她肯定會被那群人排斥,還有一點……”
“一名玩家和大部隊分開半天,脫離眾人一段時間雙方再彙合的時候,總會有人會懷疑這名玩家現在是否還是玩家本尊亦或者是被副本中什麼奇奇怪怪的鬼東西假扮的。”
“如果這名玩家不能證明自己足以提供給眾人的價值,那麼最好的方式就是排斥她,不管是人是鬼,一律默認成被副本中的詭異給取代了,這是人之常情。”
換一個思路,如果她能夠提供某些價值回去,或許還存在被接納的可能性。
因為對於大多數副本中的玩家而言,這時候回來的人究竟是人是鬼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否帶來一些情報和價值。
甚至站在副本中每一個精致利己主義的角度,他們都不在乎身邊的同伴和隊友又是否是人是鬼。
即便這個人是npc都無所謂,如果是個有價值有意義的npc,帶著有何妨?
但如果是一個什麼情報思路線索都不能提供的玩家,在其餘人眼中說句難聽話,反而還不如被npc假扮呢。
畢竟,這樣一個人分不出是人是鬼的情況下,還是一個潛在危險。
“她是想到了這一點,才裝模作樣的假惺惺嚷嚷了兩句,同時算是既給我表了忠心又證明了自己如果之後眼瞅著可能碰到危險,即便是真的率先離開,也希望我之後如果僥幸活著回來不要怪她。”
“茶裡茶氣的,小妮子心思倒是不簡單。”
畢竟,我能不能活著從院長辦公室走回去是個未知數,要是我死了,那就真的正如我所言,那小娘們待會麵對的麻煩事還不小呢。
那群人裡絕對會有人懷疑是她想要獨占我單人支線任務提供的線索。
屆時,她不會再被那群人所接納,在副本中的處境隻會更難……
那如果一會半天等不到我回歸,她又遇見了一些不可測的事情,她或許會徑直離開。
但是她能夠猜到我要是回去見不到她人,肯定會對她打上一個帶有意見的標簽,這小娘皮又不想招惹我,避免後麵萬一某個環節又出現類似於‘找朋友’遊戲一類的情況,被我小心眼使絆子弄死。
這波算是給她弄得左右為難了……
一念至此,秦殤露出邪惡的笑容。
現在就看看她背後的狗頭軍師到底是誰了,如果她說的是實話,鄭家人給了她同聲傳譯道具,但是陳博旭找她進副本的時候並沒有鄭家人的身影參與。
那就說明這三姓家奴背後確實是多方勢力,那秦殤倒是可以微微放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陳博旭遠比陳閣老難對付的錯覺……
當然,要是那個小娘皮背後傳音設備另一頭是陳博旭的話,我想,或許也能夠通過這一手操作試探出來…
隻是此時此刻的秦殤,依舊還是不清楚,‘尿是膀胱的淚滴’手中,隻有一個收聲設備而已……
“不過那小妮子的確沒有表麵上展現出來的那麼人畜無害,她故意在最後自報家門,揚言自己的大名叫什麼陳小可,究竟是不是叫這個名字不重要,但這其實就是一種信號,一種鑒彆下一次見到我,是活人還是鬼的手段。”
“我要是之後死在了這裡,之後又有某個npc亦或者是詭異冒充我,既然不是【影子】那就不存在繼承記憶的情況,也許那個npc亦或者是詭異就答不上來這小丫頭片子的真名了。”
“屆時,她就可以做一個鑒彆,看看下一次見麵的時候,長我這張臉的家夥,究竟是我本尊還是什麼副本中的其他鬼東西!”
秦殤思緒到此戛然而止,調轉念頭目光看向深邃的走廊。
陳博旭喊來的人哪有什麼省油的燈。
他瞥一眼自己剛從口中取下來的棒棒糖,緊接著放在腿上擦了擦,隨意塞進了口袋。
下次還能用……
同時間,注意力也是頃刻間全部都轉回到了眼前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