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自己被撇下。
明明兩個人一起規劃好的未來,卻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望著布滿回憶的家,他們戀愛期間走過的每一個街道,承受著無數次深夜的相思之苦,明明家裡有很多便簽紙上還都寫滿了蔣琪琪曾經說過想去吃的每一家餐廳,每一家飯店……
秦殤出獄之後一無所有的人生,到現在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如果說還有什麼是支撐著秦殤每天能夠醒過來,樂觀的溫柔麵對整個世界的理由,那就是蔣琪琪。
支撐著他還能繼續熱愛這個世界的理由,也是妻子……
“所以,你是真的蔣琪琪嗎?”
秦殤無數念頭思緒淩亂劃過,在看到蔣琪琪這張精致俏臉的刹那,太陽穴那股令自己頭昏腦漲的刺痛倒是消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理智,猶如潮水般翻湧歸來的理智和一抹激動的情緒。
下一刻,秦殤抬手,想摸摸她。
另一隻手則是早就已經反握住了,那雙冰涼潔白掐在自己腰間的小手……
結果下一刻,伴隨著他抬手的動作,眼前明亮的光線一閃,手電筒的燈光直接將眼前幻境打碎。
女人泡沫般破碎,身後頂在自己後腦勺的槍管也不見了。
?
咕嚕。
秦殤吞咽了一口唾沫,還沒能從剛才的幻境中徹底回過神來,手電筒帶來的燈光像是分割幻覺和現實的分界線,一刹那,打碎了眼前的虛影。
嘩!
一切就像是真的幻境被戳破的泡沫似的。
見狀,半晌之後,秦殤表情一滯,晃了晃手電筒,扭頭下意識看去,身後空無一人。
周圍還是那漆黑逼仄的走廊,眼前隻剩下自己手裡手電筒燈光目光所能看到的極限,那也就撐死不超過四五米的距離。
“剛剛,剛剛真的是蔣琪琪嗎?”
“是幻境?還是蔣琪琪,又一次來到了我所處的副本?”
秦殤目光呆滯的愣神良久。
他知道,剛才恐怕是因為什麼特殊原因,自己著了道,進入了某種幻覺裡。
這個走廊,的確有古怪。
不過秦殤現在心裡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剛才那個,到底是真正的蔣琪琪蒞臨了副本,還是幻境帶來的幻夢?
如果是幻境,那她為什麼要幫自己?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右手緊緊攥著一個東西。
剛才,他一隻手拿著手電筒。
另一隻手,剛剛在幻境中反握住那雙冰涼小手的那隻手中,竟然有一根錄音筆在微微發燙。
「莫回頭,往前走……」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錄音筆裡傳出。
緊接著,秦殤才注意到,身後並不是走廊來時的路,而是一個窗戶。
這個走廊的能見度當真是極低,秦殤進來之前一度以為走廊兩邊是正經的牆壁,當時兩邊也的確是牆壁,結果走了這麼一段路,經過了剛才那麼一遭。
他才好好打量了一眼此刻步入走廊幾十米之後立身之處的周圍,身後就是走廊的邊沿。
不過並不是牆壁。
而是一扇窗戶,一扇敞開的窗戶,冷風呼呼吹來。
這就是為啥秦殤剛才感覺到冷的緣故……
他忍不住心驚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落地窗。
剛才,自己先後被【死亡列車】裡見到過的回憶刺激,萌生出想要退出的念頭,如果當時自己真的朝後跑去,恐怕,就會在幻境中自以為跑出了走廊,可實際上,卻是一步踏空,跌落下整個修道院。
下一刻,秦殤來不及思考自己是因為什麼原因中了幻覺。
這會腦子已經沒有那般昏沉了,他也終於記起了自己還是個神路玩家,好歹還是一名3級詐欺師的身份,另一隻手將錄音筆從新塞進口袋的同時,握住了角色卡,剛才的幻境似乎有幾分催眠的作用,隱約間讓秦殤都忘記了自己還是神路玩家的身份,甚至丟掉了屬於神路玩家的本能。
不然,即便是現如今的他重回死亡列車,麵對那三合一詭異,正麵交手,秦殤就算是打不過人家手裡的獵槍,靠著【裂空】明哲保身也不是一件難事,他其實正常情況下,狀態正常的話也不至於畏懼區區一個傑克的詭異。
腳下邁步,立馬遠離了幾分窗戶。
一抬頭。
不遠處,在走廊儘頭,視線能見度最遠的地方,一個裹在黑暗中的人影若隱若現。
好像是一個女人,這次真是女人。
女人手中拄著一枚拖把,在地上擦拭著什麼。
不斷有著拖把頭摩擦地麵‘吧嗒’‘吧嗒’的聲音響起。
稀稀疏疏的聲音竟然聽上去有幾分耳熟……
在秦殤皺起眉頭思考這走廊儘頭的鬼東西又是什麼玩意,按照幻境隻能勾起自己內心深處恐懼的畫麵,所以才會湧現出【死亡列車】裡出現過得人物的原則。
接下來登場的,不應該是【林宅37號】裡的二姨太或者沈秀秀嗎?
這個拿著拖把頭拖地的老太太是誰?
就在秦殤用手電筒照射對方的這段時間,那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光線。
突然緩緩抬起了腦袋。
秦殤看不清對方的麵龐,就像是自動打上了馬賽克一般,麵容模糊一片。
隻是下一刻,對方的聲音便是在走廊中緩緩響起。
“請問,你見到我舍友了嗎?我被困在這裡好久了,那個老奶奶說,我隻有找到我的舍友,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