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秦殤尷尬的抬手悻悻摸了摸鼻尖;
“你相信萬物皆有靈這個說法嗎?其實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鞋帶在提醒你,讓你不要和我錯開呢,不然或許你一個人下去就有可能會碰到危險了,說不定還是你媽媽暗中為你祈禱庇佑了你一次呢……”
秦殤身為勞改犯的情商,這一刻總算是發揮出了作用。
說完這話,秦殤迅速打著手電筒扶著樓梯扶手下樓,來到了陳小可身邊。
“小可同學,能自己起來嗎?”
說著,秦殤伸出一隻手,他故意說陳小可這個大名,也是一種示好的表現。
算是向‘尿是膀胱的淚滴’透露出一個信息。
看,其實我沒忘記你剛才說過的話……
不過他會有此行為,倒不是秦殤心中的愧疚戰勝了理性,人性告訴她應該給小妮子好好道歉之類的。
這隻能算是一部分原因,主要原因還是秦殤想著既然自己活著通過了麵試環節,而且也收獲了不少信息,他還是覺得兩個人的智慧加起來總比一個人要更強。
有些事情自己設身處地的思考,反而不一定有旁觀者想著更清晰。
還有一點,帶著‘尿是膀胱的淚滴’,總歸是有一個遇到危險的時候,隨時可以推出去幫自己擋槍的沙包。
這小妮子帶著還是有利用價值的,而且利用價值遠比其他人強很多……
說白了,秦殤依舊還是那個虛偽且有些冷漠的性格。
隻是他心底的想法和實際的做法是否會一致……嗬嗬,這個家夥現在就像是帶著一個自己都不願意摘下的麵具,真要遇到危險,他是否能夠真的把‘尿是膀胱的淚滴’丟出去給自己擋槍就是兩碼事了。
不過這也不能說秦殤就是大善至簡了,人這種生物本身就複雜……
這個世界上總不乏一些人做事,最後的行為和起初的原動力大相徑庭的案例。
就像是有的漂亮女生找了個很醜的對象,起初閨蜜問自己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男生的時候,女生的回答都是他挺有錢的,條件也好,反正就是談著玩玩。
結果時間久了,某天男生家道中落,女生依舊不離不棄的時候,有人再去問她,你為啥還願意和他在一起,他現在不是都已經沒錢了嗎?
或許這個女生自己,都給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也許財富是入場券,讓她起初抱著攀高枝的念頭委身於一個顏值不對等的異性,可是漸漸發現對方的真心,逐漸被一步步感動。
當日積月累的感動達到某種程度的時候,她還是會萌生出愛。
如果真的讓她再選擇一次,也許還是會選擇這個男生。
因為隻有在他的身上,自己才頭一次意識到了什麼叫做‘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對我更好’這句話的含金量。
我們總會在一件事進行的過程中,接踵而至漸漸發現一件事帶給自己的其他歡愉和成就感,萌生出和起初念頭完全相反的思緒。
人的主觀,本來就受事物的客觀發展而改變的不是嗎?
“什麼媽媽冥冥中庇護,我媽媽又沒去世……”
下一刻,眼前以狼狽姿態跌落在樓道的少女嬌嗔一聲,語氣中布滿哭腔,秦殤悻悻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也沒說冥冥中這個字眼吧,我說的明明就是你媽媽暗中為你庇護。
不過這不重要,很明顯這句話讓兩人氣氛稍微破冰了一點……
想到這裡,秦殤主動攙扶了一下‘尿是膀胱的淚滴’。
小妮子膝蓋磕破了,秦殤略作猶豫還是將‘惡魔之吻’給取了出來。
當然,心中還是做好了決定,等她用完之後我就找個地方先清洗一下這件道具。
免得下次用的時候搞不好弄成我們兩個人間接接吻。
在‘尿是膀胱的淚滴’查看道具信息,一邊目瞪口呆被轉移了注意同時。
秦殤偷偷將棒棒糖重新塞進了嘴裡,然後抬抬手示意小妮子【耳語】。
‘尿是膀胱的淚滴’其實憋了一肚子問題想問。
見到他這樣,也是立馬抄起了另一根棒棒糖。
一邊滿臉嫌棄表情中寫滿了不情願的將‘惡魔之吻’那個嘴唇印在了自己紅唇上,一邊哭喪著臉取出了棒棒糖重新塞進嘴裡。
“剛才,剛才我真的沒多想……”
“我知道!”
小妮子還是挺委屈的,第一句就是解釋。
聞言,秦殤語氣倒是柔和了幾分,苦笑著道歉了一句。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你也知道副本中的情況多變,大家萍水相逢,想要建立信任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接下來‘尿是膀胱的淚滴’也沒跟秦殤過多計較,而是開始好奇的詢問起了他獨自進入走廊之後的經曆。
秦殤倒是也沒藏著掖著,畢竟還指望著兩個人一塊開動腦筋分析呢。
於是就講述了一下走廊上,大概藏著一個70年代分子和間諜藏著裝修中的聲波武器。
武器能夠靠著一些特殊的頻率映射一個人內心深處最恐懼的畫麵,算是【催眠】加【幻覺】的能力。
這話一出,立馬吸引了‘尿是膀胱的淚滴’。
小妮子眨了眨美眸也不計較秦殤剛才那句話了,聚精會神的聽他繼續講述。
先後碰到獨自留在走廊上打掃衛生的老婦人和艾維奇院長之後的內容。
當然,講述的過程中,秦殤也有偷眼側目打量著小妮子的神色。
看她是否知道某些內情和自己不了解的情報。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尿是膀胱的淚滴’隻是不斷發出驚訝的輕呼聲,並沒有什麼太多的異樣表現。
“我靠,所以神路種族不僅有人類,還有弑神者,開發者,觀測者這麼多的種族?”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才發表了自己的第一句話。
一句話就給秦殤乾無語了。
我他媽到底是為什麼要主動跟你共享情報啊?
不過他情緒調節能力還可以,很快也是釋然。
畢竟大部分玩家在守序境能夠接觸到特殊種族npc也就是一個弑神者,‘尿是膀胱的淚滴’有這種接受能力已經很不錯了。
說都說了,他現在也隻能這麼自我安慰了……
“不過那個艾維奇院長,是不是當年回米國的原因另有隱情啊?”
就在這時,身旁的‘尿是膀胱的淚滴’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扭頭看著秦殤認真說道。
回米國另有隱情?
秦殤一愣。
除了關於自己的事情,包括那位艾維奇院長自稱是「開發者」,以及關於艾維奇院長講述的關於開發者的事情,基本全都告訴了眼前的小妮子。
這才是講完一番話秦殤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不過她這話又怎麼說?
“你之前不是說過的嗎?天主教的教職人員都是單身不婚主義,當時那個張偉不就是說了句他們院長有小孩了,你才……”
嘩!
秦殤身軀一震,腦子轉的飛快。
“是啊,張偉說院長有小孩了,我殺他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懂天主教的教職人員信仰,但是如果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我會知道這些內容,隻是單純的敘述事實的話……”
“你的意思是?”
嘩!
秦殤臉色大變。
‘尿是膀胱的淚滴’也是滿臉古怪之色的衝著秦殤點了點頭。
如果張偉沒什麼多餘的念頭跟複雜的心思,那他說這話的時候,會不會就是單純在陳述事實?
事實上,就是張偉自己親眼見過修道院的院長家小孩,所以才麵對秦殤那句生怕被職場潛規則的搞笑發言之後,一臉無語的下意識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張偉當時說這話的目的,是讓秦殤不用擔心被職場潛規則這麼一回事。
那麼他沒什麼複雜心思多想的情況下,直接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很可能是一句實話呀……
也就是說,在張偉這些間諜以及分子的後代眼中。
90年代時期擔任修道院院長職務的這位洋人,真的是一位已婚已育的少婦。
咕嚕。
秦殤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你不會是想說,艾維奇院長摒棄了自己的宗教信仰!”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義正言辭地抬了抬小手,豎起一根食指。
“我感覺,不止哦!”
秦殤臉上的表情也是逐漸豐富了起來。
是啊,這樣說起來的話……
她之後再突然離開江城返回米國好像就很合理了!
而且聽她自己的描述,回到米國之後好像也沒跟天主教打過什麼交道了。
華夏江城市政府這邊原本就是指望靠著讓她擔任修道院院長的職務,培養她通過宗教信仰對本地宗教同盟的眷戀,讓她放棄回國的念頭。
那如果說這個計劃會失敗,最大的原因極有可能就是她本身就摒棄了宗教的信仰……
“而且吳詩琪又是她任職期間死亡的……”
“會不會吳思琪的死跟她有直接關係?”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直接大膽的提出了另一個秦殤從未想過的思路。
這一刻,秦殤原本對小妮子的不耐煩一掃而空,而是緩緩瞪大了眼睛。
這小丫頭片子邏輯思維能力可以啊!
果然,隻要選對隊友,一加一發揮出的效果永遠是大於等於二的。
“再陰謀論一點的想,這個對抗類副本既然吳詩琪陣營都有一個活躍在這個時代的npc,作為信息來源和關鍵npc,那麼如果修道院同樣也有一個這樣的npc呢?”
話罷,‘尿是膀胱的淚滴’清秀小臉上的小鼻子聳了聳,再度思索之後開口道。
轟——
這下,秦殤思路頃刻間被打開了。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嗖’的在腦海中炸開了一般。
對抗類副本。
兩個陣營。
一個分彆是吳詩琪陣營,另一個則是修道院陣營。
倘若,另一個其實不是修道院陣營呢?
自己一開始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
無非也就是在背景板信息中,看到了吳詩琪發現了修道院的秘密這一點。
倘若換一個說辭,修道院院長的秘密是否又算是修道院的秘密呢?
那麼這個副本的陣營對抗是不是就會變成……
兩個npc之間的陣營對抗?
吳詩琪陣營vs艾維奇陣營?
吳詩琪陣營裡有一個活著的npc,作為活躍在這個年代背景板中的npc,從她的身上其實是可以獲得關鍵信息和線索的。
那麼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修道院陣營的人,我們這邊根本就沒有背景板內的npc同伴,這是不是有點像是讓你參與某場大型戰役,但是其中一方卻沒有主帥的那個味道?
那麼,把修道院陣營改成艾維奇陣營,好像就合理了起來……
還有,對抗的到底是玩家,還是副本中的兩個npc啊?
這些原本全靠猜測的信息之前十分朦朧,現在似乎才有了幾分依據和合理性。
“所以,你認為背景板中吳詩琪發現的秘密,其實是艾維奇院長並不是宗教徒這件事?亦或者是艾維奇院長摒棄了宗教徒這個身份這件事?”
“然後這件事東窗事發艾維奇逃回了米國,之後吳詩琪就死在了這裡,然後這地方還發生了火災,意味著吳詩琪、火災也許都是艾維奇搞出來的?”
秦殤眼皮子跳了跳。
【單人支線任務進度;35】
眼前的瑩藍色光幕中突然彈出了一個信息框。
這一刻,秦殤張了張嘴。
竟然被小妮子說對了?
“也不一定是艾維奇院長搞出來的吧……”
聞言,‘尿是膀胱的淚滴’聳聳肩;
“你不是說自己走出房間之前看到了一張照片嗎?”
“上麵是那個院長抱著一個孩童,會不會那個小孩就是證據呢?”
“就是這位艾維奇院長已婚的佐證?”
“換句話說,會不會之後的那些事情,是艾維奇院長的秘密被吳詩琪黔驢技窮,給曝光了出來,結果她落荒而逃匆忙逃回了米國,但是為了殺人滅口維護艾維奇院長的名聲,於是她的丈夫站出來乾了某些事情,比如在之後吳詩琪的死,以及之後修道院的火災?”
“有小孩的話,那小孩總不能是撿來的吧?”
“艾維奇院長擔任修道院院長的時候都90年代了,又不是70年代那個剛剛改革開放,百廢待興的時期,這時候的治安也要好了很多。”
“要是誰家小孩走丟,真用心找分分鐘應該就能被找到了吧?也不至於出現什麼小孩流離失所,不得不被修道院這種地方收留的情況吧?”
“那麼,她如果真的摒棄了宗教信仰,有了丈夫,她丈夫就很可能是江城本地人啊。”
“在她走後,丈夫幫她擦屁股處理了修道院內全部知情人士,最後一把大火讓這一切歸於灰燼豈不是更合理?”
嘶!
聽到這番話,秦殤忍不住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最後幾句話的猜測有些腦洞大開了,但無疑也算是變相給秦殤提供了另一個維度層麵的思路。
他聽完這番話都是有種醍醐灌頂的錯覺。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管是再聰明人麵對某些複雜事情的時候,也依舊習慣性會落入一種思維慣性的陷阱當中。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個無用的花瓶呢。”
有了新的思路,秦殤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眉眼間都跳躍著一抹欣喜,看了眼相貌清秀的小丫頭片子,難得說了句好聽話。
這句話就是標準的明貶暗捧。
用看似在貶低一個人的說辭反向拍了個馬屁。
以前秦殤在監獄裡的時候經常這樣舔牢頭。
不然成天和那些八百年連個母豬都見不到的無期犯待在一塊,口頭上不賣力點舔,哪天這些虎背熊腰的老大哥來了興致,老秦就得換一種比較令人難以啟齒的方式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