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怎麼死的?死多久了?你有看到血跡嗎?”
尿是膀胱的淚滴似乎也是被早晨看到的畫麵嚇到了一跳,現在再度提及小臉依舊還是煞白一片,扭頭僵硬的和秦殤對視了一眼,秦殤能夠從她眼底讀出殘存的恐懼。
下一刻,她唇瓣上下顫抖了兩下。
“死很久了!”
“蟑螂玉足大哥,那,那些npc,這個副本中的原住民已經死很久了。”
“我看到的房間中基本都結滿了蜘蛛網,而且那些屍體基本都被啃食乾淨了,有幾戶裡麵的屍體都隻剩下白骨了,但是詭異的事情是……”
“詭異的事情是!”
‘尿是膀胱的淚滴’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好在這會太陽已經從遠處的天邊緩緩露頭,光明驅散了部分夜幕的黑暗,也間接平息了一部分‘尿是膀胱的淚滴’心中的恐懼,她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我昨晚去那些原住民的住宅跟前,明明都能聽見裡麵時不時還傳出幾句微弱的對話聲,就像是有活人在這個副本中活動的,偶爾還有那麼幾戶亮著燈光,從外麵窗戶朝裡麵看去都能看見其中的人影綽約,但無論我如何敲門,就是沒人回應我,那些人也都像是聾子一樣根本不搭理我。”
“我還刻意標記了那幾個被我敲過門的房間……”
“結果早晨我過去的時候,偷偷撬開房門推開窗戶裡麵要麼是空無一人,要麼就是已經腐爛的屍體,窗台上也滿是灰塵,根本不像是還有人居住的樣子。”
晚上的時候房間中還有人對話的聲音和燈火通明,結果一夜之間裡麵的人就死完了?
這他媽也太離譜了吧?
下一刻,秦殤安撫了兩句小妮子。
旋即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她沒話說八道,昨晚明明自己在副本中也見到過活著的npc,比如那個賣糖葫蘆的老頭,那麼……為什麼這些npc一夜之間就全死了?
而且照尿是膀胱的淚滴口中說法,npc還都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這算是斷了我們從npc手裡獲取信息的渠道嗎?
他皺起眉頭;“會不會是幻覺?”
“不是的,你看,我手上的灰塵,我都不敢擦,我就怕你這麼說,我專門摸了摸那些窗戶的門沿,你說這個年代的人又沒手機這種娛樂方式,怎麼可能不收拾家務呢?況且房間中的很多東西擺放都很整齊,單純就像是出了什麼事,一家人再也沒機會回來打掃房間了一樣,灰塵土很大,很明顯就是很久沒打理過了,但是東西又擺放的很整齊。”
聞言,秦殤下意識看了一眼‘尿是膀胱的淚滴’伸出的白皙小手。
表情也是怔了怔。
確實小妮子左手五根指頭上全是浮灰。
她似乎還為了把這一把浮灰給死死握住,帶到自己麵前,剛才還保持過攥緊拳頭的動作。
“怪事……”
秦殤脫口而出自言自語了一句,腦海中不自覺的跳出了曾經蔣琪琪給自己講過的一個恐怖遊戲的劇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會不會這裡的npc是隻有在夜晚被刷新的,而白天才是真正對應背景板的現實?
隻有晚上可以得到線索,而白天,所有的npc都會死去。
可是這也太扯淡了吧,要是副本中實際上的情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就說明,在90年代的某天,這個小鎮上的所有人都死了?
“玉足大哥,你,你……”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突然驚呼出聲。
小臉煞白一片,麵上毫無血色。
秦殤眼瞅著一瞬間她妙目突然就死死的盯著自己,也是心神一凜,不過注意到‘尿是膀胱的淚滴’實際上是在看向自己身後的方向,秦殤也是下意識的扭頭朝著自己身後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便是怔住了,身後那座高大的修道院建築物,居然就像是海市蜃樓被折射的光影消失前兆般,突然開始變淡,猶如投影似的,被強烈的太陽光霸道驅散。
親眼所見和從彆人耳朵裡聽聞是兩個概念。
然後修道院這座建築物,就這樣在兩人目光的注視下逐漸變淡,越來越淡。
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
就在這時,太陽總算是爬上了山巔,懸在了虛空中。
眼瞅著身後修道院建築物消失的刹那,秦殤嘴巴張了張。
整個人都是如遭雷擊。
不是……
啊?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就,就這樣憑空在眼前消失了?
一個自己昨晚還進去過的建築物,就這樣突兀的在陽光的反射下,直接消失了!?
緊接著,伴隨著太陽漸漸升起,身後的修道院以及身前不遠處那片森林徹底消失,修道院的建築物變成了一個廢墟,秦殤鼻息間甚至能夠聞到一股焦糊味。
至於不遠處這片森林更扯淡,直接變成了一片斷肢殘骸。
連,一片綠葉都看不見了……
一股濃鬱到令人心悸的死寂出現在了這個場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