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必要接了……”
秦殤正欲拒絕,結果電話那頭對麵倒是率先主動結束了通話。
秦殤還在皺眉懵逼之際,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是備注‘自由公子’的通訊錄好友。
秦殤一怔,這兩個電話打進來一前一後,前一個剛掛斷後一個就進來了。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通電話的連續性是否有什麼問題。
但是鄭工偉這會肯定也出副本了,找不到自己恐怕也會主動聯絡的,這也合情合理……
想到這,秦殤接通。
“大佬,你在哪”
“唔,換一個手機號給你打就接了,看來你是故意不接我電話的嘛,我差點還以為是你們三被傳送出副本的時間前後有時間差呢!”
聽到這個玩味中夾帶著幾分揶揄的聲音,秦殤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了下來。
陳博旭!
“鄭公子的手機怎麼會在你手上”
他表情微變,眉頭立馬皺起。
“因為這個副本不隻有一個陰影投射地,就在翔安區博物館對麵,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孤兒院,這裡的二樓也有一個這副本的陰影投射地,你另外兩位隊友都是從這裡進【1號修道怨】的。”
“所以,他們出來之後就到了這……”
電話那頭,陳博旭似笑非笑的聲音緩緩響起。
“閒話少敘,你的老大鄭公子這會因為你拿走了因果之鏈的緣故,可是失去了自由呢,你也不想看到向往自由的夥伴徹底失去自由吧”
“一個人過來,速度,我沒多少耐心……將因果之鏈給我,我把這兩個人還給你!”
這話一出,秦殤如遭雷擊。
他怎麼都沒想到才出副本沒多久,鄭工偉和尿是膀胱的淚滴就雙雙落入了陳博旭的手中。
看來,這貨這是在副本中機關算儘玩不過自己,打算在現實裡玩敲詐勒索那套了嗎
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實在是太快了。
秦殤還尋思陳博旭要是知道因果之鏈不隻是單一的一件道具,還需要因果秘鑰才能開啟這件事或許還得等過上個幾個小時。
誰知道這麼快,這些信息就全部都落入了陳博旭的手中。
秦殤反應速度同樣極快,聽到陳博旭在電話那頭裝逼,頓時不屑的撇撇嘴冷笑了一聲,嗤之以鼻。
“不過,你確定你真的是想讓我把因果之鏈交給你而不是交給鄭家的人”
“我倒是敢給,你敢拿嗎”
拿了,你又打算怎麼用呢
真的原封不動地交給鄭家嗎
秦殤腦子轉得飛快。
陳博旭在燕京身邊也沒什麼高手,若不是受限於【聲望】值,秦殤早八輩子去暗殺這個逼養的雜種了,所以能夠控製住鄭工偉讓他失去自由,就意味著此時此刻陳博旭身邊應該有來自鄭家的高手吧
轟隆隆——
就在這時,突然外麵傳來打雷的聲音,驚得秦殤身軀一震。
他下意識扭頭朝著窗外望去。
依舊還是豔陽天,可是虛空中卻開始漂浮了幾團陰雲,仿佛隨時能夠下起太陽雨似的。
“給你十分鐘出現在我麵前,不然,我就先乾掉你的鄭公子……”
話罷,陳博旭那邊傳來一陣嘈雜。
不知道是什麼動靜之後,鄭工偉狼狽的慘叫聲響起。
“啊啊啊啊啊,老秦是自由的,沒有人可以肆意掌控彆人的自由,老秦你彆來,他們弄不死我,有種你個雜種捏碎我的角色卡啊,不然你踩斷我一條腿,我就能迅速恢複兩條……”
秦殤眼神冰冷,握住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嘴唇緊抿。
沒想到,鄭工偉居然能夠說出這種舍己為人的台詞……
“不愧是傳說中的燕京f4鄭公子,還真是有骨氣呢,不過你這點匹夫之勇,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實的強弩之末呢你這幅做派,是需要我現在笑嗎”
“嘴長在你臉上,你樂意笑就笑唄,我雙手雙腳都被你的人困住,我又攔不住你,笑不笑是你的自由,就像是你想限製我的自由是你的自由,但等我找到機會對著你那張看著就跟菊花一樣的臉放屁也是我的自由一樣,你儘管挑斷我的手腳筋折磨我,我要是e一聲我就是你爹!”
秦殤隔著手機屏幕熱淚盈眶,指節發白,身軀顫抖。
多你媽有骨氣的男人啊!
這才是天驕,這才是燕京f4啊!
不愧是能夠跟尹十三齊名的男人……
結果下一刻,電話那頭便是傳來鄭工偉的驚呼聲。
“等等,中間的這個不行……剛才我說笑呢,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我叫了,我是你爹行了吧叫爸爸,叫爸爸……啊啊啊啊啊,陳博旭我操你老母,我是你爹爹爹爹爹,老秦你快來啊,海綿體被踩壞了真不一定能【治療】到完好如初的狀態!”
這話一出,秦殤額頭上頓時飄過一陣黑線。
……嗯。
高估他的節操了。
希望你的海綿體沒有因為今天這件事失去自由。
秦殤黑著臉歎了口氣,滿臉不甘。
形勢使人強。
這裡是江城,是沿海城市,即便是燕京f4都輻射不到的地方。
在這裡自己真就是孤立無援,就算是想要找個幫手都不知道找誰,況且陳博旭就給了自己十分鐘的時間,按照秦殤對陳博旭的了解,這貨應該不是開玩笑。
能夠短時間內控製鄭工偉這種6級巔峰秩序境玩家的,想來八九不離十是規則境了……
規則境!
想到這裡,他便是心頭一凜。
鄭家有規則境玩家,秦殤並不意外,隻是這就有些脫離他所能掌控的局麵了。
現實世界是絕對不能使用‘夢魘守護披風’開掛的。
因為這樣就會招來‘雷電法王’的窺探,如果讓他知道我所處的現實世界具體方位,他大概很快就能一個【詐死】出現在「桃園」周目了。
一時間任憑秦殤的腦子,都想不出什麼破局隻發了。
難道現在用火柴許願‘鄭工偉的命根子,不會因為被踩壞就徹底恢複不了正常功能’嗎
他不甘的抓緊手機。
“沒辦法,現在給老大打電話根本來不及,隻能想辦法先緩兵之計拖延時間了,就是很奇怪,怎麼感覺陳博旭還是領頭羊話事人的味道呢我明明故意利用同聲傳譯道具把陳閣老去世的這件事傳了出去……”
“按理來說,鄭家那些人恐怕一開始跟陳博旭建立合作關係的時候,都並不知情這件事,而現在知道了陳博旭就是頭沒有獠牙的老虎,為什麼感覺鄭家的那些人還是對他畢恭畢敬的呢如果是前一種情況的話,這會打電話喊我過去的人,不就應該換成鄭家的其他人了嗎”
“畢竟,鄭公子成了階下囚,我隻要還有人性就不會放任不管。”
“更何況因果秘鑰在尿是膀胱的淚滴身上,我總歸不可能就這樣直接離開江城,我鐵定是要去找尿是膀胱的淚滴一趟的,陳博旭在其中好像也起不到什麼其他作用了吧,憑什麼還讓他來傳話……”
這就像是什麼,一群高玩打遊戲的時候經常帶著一個菜雞,甚至偶爾還會讓這個菜雞來充當指揮,原因無他,是因為這位菜雞的背後有一個實力高超的代練。
特彆情況下,可以請這位代練出手,所以這群高玩打遊戲才會願意帶著這個菜雞。
但是有一天他們突然發現那名代練已經去世了,現在繼續帶著這個菜雞刷級純粹就是浪費時間…那這群高玩還有什麼理由帶著這名菜雞呢
沒有給他一腳踢出去都算好的了,為何還要把帶著他一起打遊戲,還把隊伍中的指揮權利繼續交給這名菜雞呢
“可惜了,‘中間商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掮客】強行將其他玩家拖進夢境的能力,不然的話,說不定倒是可以反抗一手……”
雖然不清楚陳博旭那邊有多少高手,但秦殤若是在夢境中作戰,那他也可以模仿著尹十三裝逼的模樣大喊一句,規則之下我無敵,規則之上一換一了。
畢竟彆忘了在同級彆,甚至莫要說是守序境,就算是放眼一般的秩序境玩家,恐怕很多人手裡的道具底蘊都遠不如他秦某人。
在夢裡打架,秦殤自詡麵對秩序境巔峰的玩家都有一戰之力……
而且如果實在打不過,他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轍,‘夢魘守護披風’一帶。
自己直接盜號‘雷電法王’,那就可以讓大家感受到,什麼叫做被內測詐欺師支配的恐懼了!
儘管自己不是真正的規則境詐欺師,技能銜接沒有雷電法王本尊使用的那麼絲滑。
但他如果不抱著乾死一群神路玩家,鬨出類似於17年神路玩家大事件中雷電法王的壯舉,那他對付一群秩序境玩家,亦或者是普通的規則境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唉!”
重重地歎了口氣……
秦殤調整了一下心態,沉著臉邁步走出了博物館,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取出棒棒糖。
正打算用【紙人】發動【追殺】看看‘尿是膀胱這小妮子’的位置……
頭上不斷有著雨滴重重打在秦殤的身上,他的心情就像是此刻豔陽天中的太陽雨一般,晦暗不明,他知道能夠控製住鄭公子的家夥大概率不會殺人。
可問題是陳博旭不是神路玩家,他不受到【聲望】值約束。
雨水淋濕了秦殤的頭發,讓他已經長到額前的中短發被打濕緊緊貼在了頭皮上。
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狼狽,來到江城那天才買的淺色衛衣上布滿了雨漬。
從遠處看他就像是一條斑點狗,嗯……站著的斑點狗。
要不要先【回檔】一下
紅裙的【回檔】不是詐死,不具備穿越平行時間的能力,那就隻是單純的回到五分鐘之前而已,不過回想起自己五分鐘之前在乾什麼,秦殤嘴角抽了抽又是差點沒忍住給自己抬手一個大耳巴子。
五分鐘之前,他在跟那個尿到自己身上的小孩玩打屁股小遊戲……
老大!
秦殤抿了抿嘴唇,腦海中出現了一張英俊帥氣的麵龐。
男人紮著馬尾辮,整個人一身白衣,氣質筆挺。
如果自己被陳博旭控製,因果之鏈落入陳博旭的手中,最後陳博旭將這件道具交給鄭家人,他有了新的其他倚仗,完全不打算管陳閣老這個靠山了,也不是沒可能……
那這樣的話,尹十三和自己就死定了。
要賭一把嗎
陳博旭其實現在心裡想法和自己還是如出一轍,目的同樣都是複活陳閣老,解決那件因果。
隻是這貨受限於鄭家,所以為了不得罪鄭家那些人,才給自己打的這通電話。
目的是演出一副跟鄭家穿一條褲子的架勢
但其實這小子心中依舊還是希望‘因果之鏈’落到我手上的。
這他媽這樣賭的話可就真是豪賭了。
而且如果陳博旭真的希望我得到因果秘鑰,現在給我打電話的理由又是什麼呢
他應該知道我在江城沒什麼勢力和靠山,我肯定沒辦法從鄭家的手中奪走因果秘鑰,他的表現根本不像是希望我複活陳閣老的架勢。
那麼陳博旭的目的就不是希望我奪走因果秘鑰,也就是說,他不希望陳閣老複活!
想到這裡,秦殤腦子亂成一團。
主要是事發突然,陳博旭的操作也太迷惑了。
再加上還有剛才使用過了一次‘中間商的算盤珠子’,他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了,壓製井噴的負麵情緒就很累了,此刻更是一陣頭痛欲裂。
在副本中就幾乎沒怎麼休息,除了在白晝背景板中乾掉了女記者他們那些人之後自己又一次陷入了昏睡當中,被傳送到了黑夜版本的背景板上那會合上眼小憩了一會。
精神層麵的消耗依舊還是很大的……
秦殤到現在都有些腦瓜子嗡嗡的。
他感覺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繼續想下去,自己腦瓜子估計得裂開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頭頂好像很久沒有雨水落在自己身上了。
秦殤這才愣了愣,睜大眼睛,周圍明明還能聽到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地上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自己頭頂多了一把黑色的打傘,將頭頂的天空遮蔽。
下一刻,秦殤猛地扭頭。
隻見,一席白衣的男人衝著自己笑了笑。
白衣勝雪,氣質出塵。
秦殤眨了眨眼睛,有種出現了幻覺似的愕然。
打傘的男人唇角勾起。
“怎麼了是很意外的看到了讓你很意外的人,所以有些宕機了嗎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老大蓋世無雙,天下無敵,未卜先知,運籌帷幄之類的恭維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