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鄭家現在擔心鄭蓉和泄露了把柄出去才想要把她除之後快,那麼我經此一遭,同樣也是那個鄭家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吧?
而且我還是那個跳的比較歡的……
都說槍打出頭鳥。
我要是鄭家的人,先殺一定先殺,今晚在江城市治安署胡言亂語的這位不良人。
其實尹公子想到的,秦殤也想到了……
調查這種涉及到權貴的案件,最麻煩的就是爭分奪秒搶時間,趕在他們把證據清理乾淨之前,拿到證據。
秦殤自認為沒這個本事,那就得另辟蹊徑。
什麼辦法?
讓他們覺得,我手裡有證據,所以選擇主動放棄清理證據,而是選擇清理掉我!
“你到底想說什麼?查案就去調查,需要人可以隨時找我們治安署借調,或者有什麼事情要跟我們商量,咱們也可以找個辦公室坐下開會,你現在瘋瘋癲癲的舉動這是在做什麼?”
下一刻,閆青衣看了一眼秦殤,眼皮子跳了跳,沒看懂這個尹十三的狗腿子突然變臉,是演得哪一出……
“這位領導,我想弄清楚這個治安署內有多少人值得信任,有多少人在我接下來查案的過程中會形成阻力!”
“我想對今日在場的諸位進行一次自查!”
自查?
查什麼?
現在?
這怎麼查?
神經病吧?
況且,尹十三就算是懷疑鄭蓉和的案子,是因為治安署內存在某些人徇私舞弊的腐敗行為,查自己人也需要走流程,哪裡是他小小的一個不良人說查就查的?
閆青衣礙於剛才自己已經禍從口出,揚言隨時可以來找我們江城市治安署,反而不好發作,沉著臉說道。
“你想要怎麼查?”
他現在難受得要死,宛如被架在火上烤。
就像是一個男人前腳剛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一名少女告白,揚言我會愛你一輩子,不論貧窮富裕,後腳兩人進了酒店一番雲雨之後,男人說,你是自由的鳥,而我是自由的風。
我們橋歸橋,路歸路,這隻是一段美麗的邂逅,之後你自由了……
閆青衣現在若是直接拂了秦殤的麵子,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他是真沒想到隨口一句客套話怎麼就有人如此不要臉,直接借題發揮了。
秦殤沉聲道;
“若是諸位問心無愧……”
“我這裡有一件神路道具可以立下誓言自證,若是撒謊就會天打五雷劈,死無葬身之地,諸位可敢自證!?”
這話一出,剛剛臉上即將浮現出鄙夷神色的治安官們皆是如遭雷擊。
即便是這個治安署內的其他並非神路玩家的普通人,在聽到這番話之後都是神色一凝。
但凡是跟神路玩家群體打過交道的人都清楚,神路道具可不僅僅隻是作用於神路玩家,道具的效果,也是同樣可以作用到普通人身上的。
秦殤現在也在學著尹公子二十四小時開著【俯瞰】,在大家神色變換刹那,立馬就讀出了幾個人的心聲。
剛剛自己裝瘋賣傻的時候,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滿臉不屑。
儘管從他口中聽到了鄭蓉和似乎交代了某些秘辛,可是這些人絲毫不慌,說明他們有恃無恐,他們認為即便是某些醃臢事被查清了也沒機會披露出去威脅到他們自身。
而當我說出我有這麼一件道具要求他們配合自證的時候,這些家夥當中的某些人卻是真的慌了……
他心中默默地想著。
至於其他人則是不約而同湧現出了一個念頭……這小子是打算弄死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嗎?
下一刻,那閆青衣都是神色晃動了幾分……
隻有尹公子目光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馬仔,眼底閃過一抹似有所懂。
大概是讀懂了秦殤的行為邏輯。
他這般嘩眾取寵,自然不是為了當小醜,但是至於秦殤口中所謂的那件道具。
嗬嗬,尹公子對心腹馬仔的道具底蘊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他用的是內測詐欺師的角色卡,但是按照人家內測詐欺師當初身為能夠一人乾翻半個一二大區的存在,角色卡裡基本都是好東西。
聽傳聞,在他手裡都很少能夠見到低於四階的神路道具,能滿足秦殤口中所謂的技能【問心】,也就是達成立下誓言,若是撒謊當場暴斃效果的道具,需要滿足的就是詐欺師職業的【交易】+牧師職業的【真言】。
畢竟,我立下誓言,如果撒謊就立馬嗝屁,這不就相當於是先把性命【交易】給了神路服務器,然後說出一句不可能撒謊的話,【真言】。
如果這句話是謊言,就昭示著【交易】失敗,於是就變成了撒謊就天打五雷轟。
……唔,這兩個技能加起來起碼是六階以上的道具了……
至於秦殤用過的道具裡,尹公子倒是沒見過什麼高階稀罕玩意。
於是,他能夠肯定秦殤絕對沒有這樣一件道具。
“嚇唬人,這小子在嚇唬人,他想篩選一下這個治安署內的玩家?”
尹十三揣測著秦殤的目的。
旋即自顧自搖頭。
不止……
下一刻,隻見秦殤取出另一個火柴盒。
空的火柴盒。
“這就是我那件擁有自證功能的道具,如果大家撒謊,就會立馬被天打五雷轟!”
尹十三看了一眼,便是收回視線。
果然,是在虛張聲勢!
“不過時間有限,我一共有兩個問題。”
“大家可以選擇一個回答!”
“二選一!”
場中立馬沸騰。
“等等!我們誰答應陪你玩什麼自證遊戲了?”
“胡鬨,簡直是胡鬨!你連治安官都不是,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查我們,而且查我們哪有用你這樣的方式自證的……”
“尹署長,你就這樣任由你的下屬在這裡胡鬨?”
“閆署長!這家夥的行為不合規定!”
尹十三沒說話,目光平靜的望著秦殤,看著馬仔就這樣在大家麵前刻意演出一個偏激的形象。
“第一個問題是,你有沒有在成為治安官之後收受賄賂,掩蓋真相,幫助權貴!”
“第二個問題是,你有沒有殺害手持「曆練者」卡套的神路玩家?”
這話一出,尹公子聞言,表情才逐漸變得玩味了幾分。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配合我的,一律不允許介入我的案件調查過程!”
“換言之,從今天開始,沒有我放話,誰敢放了鄭培源,那就是跟他達成了私底下的利益關係,鄭培源在治安署拘押期間,任何人不得未經過我的同意私自審訊鄭培源,也不得麵見鄭培源,這個人關到我說可以走了為止!”
聽到這話,一名治安官立馬怒斥道;
“你這行為根本不合法,我們最多隻能拘留人家四十八小時!”
“你要是超過四十八小時,沒有明確證據證明鄭培源的嫌疑人身份,鄭培源有權利保釋,並且對你提起訴訟!”
聞言,秦殤嘿嘿一笑。
“那是他的事!”
“他要舉報我,可以啊,隨便,要起訴我也行啊……”
“但是,跟你無關……”
“畢竟,起訴我是他的自由,但是諸位配合我,是你們的自由,我不侵占你們的自由,所以我也不強迫你們必須配合我!”
“但醜話我也說了,今天若是諸位不配合,那你們就不能接觸我的犯罪嫌疑人,因為我的犯罪嫌疑人什麼時候釋放,在48小時時間到之前,也是我的自由!”
“不讓你們接觸到我的案子裡,這不是還給諸位提供了休息機會嘛?”
說完這話,秦殤冷厲一笑。
瘋子!
這人簡直是腦子有病。
一群治安官氣的咬牙切齒,關鍵這會他們還拿他沒什麼辦法,人家鄭培源被拘留到目前為止連一個小時都沒到,隻有到48小時並且超出這個時間。
他們才能拿同僚的身份,對秦殤的行為進行製度上的彈劾。
“尹署長,你不管管你的人,他這不就是在道德綁架嗎……”
“你跟瘋子講道理,你覺得瘋子會聽嗎?況且我剛委派他成為督查,享受署長平權!”
聽到這話,尹十三聳聳肩,竟然也是一臉拿他沒辦法的神色;
“陪他玩吧,他不是給出了兩個問題嗎?這兩個問題二選一,這不就跟愛爸爸愛媽媽一樣,說了愛爸爸也不代表就不愛媽媽啊!”
聽到這話,有人才立馬反應了過來。
恍然大悟。
秦殤的問題是二選一,那隻需要回答一個啊。
如果是精神病發癲,趕緊給他糊弄過去就行了。
等到他執法流程真出問題那一刻直接找上級部門彈劾,這貨拘的可是晉城鄭家發展規劃處經理,屆時,鄭家肯定會讓這小子吃不了果子走。
況且如果是他不讓我們插手,那不到時候鄭家但凡怪罪下來,還有推諉的說辭了嗎?
要求拘留鄭培源的是個來自燕京的神經病,天子腳下高半級。
就算都是治安署署長,江城市治安署署長的行政級彆,確實也要比尹公子低小半個級彆。
再加上尹公子給了秦殤特殊權限,讓他享署長級的權利……
瞬間,一群人都想好了如果鄭家興師問罪,到時候該如何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