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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湯麵打回來了,您快起來洗把臉趁熱吃……”
淩晨一點半,剛從副本離開沒幾個小時已經來到了醫院的陳小可,在告彆了尹公子和秦殤之後換了一身衣服,洗了個澡,就來到了母親住院的醫院,老娘半夜起床之後說想吃湯麵,陳小可便是立馬下樓打了兩份湯麵。
自從母親確診絕症之後,她幾乎有能力的情況下,每頓飯都做到陪母親一起吃。
因為她清楚,吃一頓就少一頓,她不知道母親還有多少次陪自己一起吃飯的機會……
她在副本中真的沒對秦殤撒謊,自己這個三家性奴的由來,真是因為母親病重,她才另外謀劃打上了鳩占鵲巢,借鄭家大勢試圖在得到‘因果之鏈’後昧下來的想法。
可惜,最後還是沒能成功……
來到母親的病房門口,陳小可聽見裡麵傳來電視機嘈雜的聲音,像是換台換到了一個空台上,‘滋滋滋’的電流聲響起。
母親怎麼不換台,難道是因為信號不穩,電視機沒畫麵了不成?
作為一個屢試屢敗,被遠航組織培養一整,結果最後愣是讓陳博旭無奈放棄,沒讓她真正上崗的白手套,陳小可能力足以可見一斑,菜是真的菜。
倒是也不是說這小妮子雙商不高,就是臨場應變的能力實在是太差,教不會啊!
當然,也足以料想到陳小可的工資是沒多少的……
陳閣老儘管不當人子,但是培養出來的這些白手套自己畢竟都有用處。
一旦投入使用,他在經濟條件方麵還是不會吝嗇的,要讓馬兒跑,勢必得讓馬兒先吃草,可惜陳小可並沒有被遠航組織委派任何重要任務,也就等同於陳博旭也並沒有給這個下屬任何來自經濟層麵的支持。
母親住院以來,陳小可的經濟負擔飆升。
老媽住的醫院,已經是她目前擼網貸,獻祭征信能夠換來的最好的住處了……
“媽媽,電視機下次不要開這麼大的聲音,這個點會擾民的……”
下一刻,陳小可推開了母親的病房,看到房間中的一幕頓時大驚失色。
一個穿著旗袍身材玲瓏凹凸有致的女人坐在床前翹著修長美腿,正把玩著信號不穩定的遙控器。
陳小可瞳孔驟然緊縮,望向床榻上的母親。
空無一人!
“‘尿是膀胱的淚滴’,聽說你想造反,試圖在順利通關之後奪走‘因果之鏈’?利用鄭家當一次白嫖客,我晉城三大亨是那麼好戲耍的嘛,還是說,你覺得欺騙了鄭家的二五仔也能輕鬆全身而退……”
見到那個旗袍少婦,少女眸子一縮,進而呼吸急促。
“秦語嫣……我媽媽去哪了?”
“道具不在我身上,我隻得到了‘因果秘鑰’,最後被瀨閣老截胡了,後來‘白衣劍客’到場威逼利誘,從瀨閣老手裡搶走了‘因果之鏈’和‘因果秘鑰’,我什麼都沒得到,你們把我媽媽藏在哪裡去了?”
“你們要報複也不應該找我,應該找陳博旭,是他,計劃有誤!”
聞言,美婦沒開口,而是低頭擺弄著手裡的遙控器。
半晌之後還是沒能順利換台,柳眉蹙起,最後一把將遙控器丟了出去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垃圾,難用的要死!”
咣當——
旋即,旗袍女人伸了個懶腰。
“姓瀨的忽悠人那種借口也就你們覺得鄭家會信。”
“區區一個‘白衣劍客’還不夠一名手持副本屬性道具的閣老一隻手打的,這中間緣由調查清楚之前,就得麻煩‘尿是膀胱的淚滴’小姐去我們晉城坐一坐了。”
少女聞言,手握銀白色卡片,美眸閃過抗爭之色。
隻是下一秒便是偃旗息鼓。
“你要是不希望你媽媽就這樣死得無聲無息,我勸你最後彆動什麼利用詐欺師能力回檔啊,【詐死】啊,或者跟我強行【交易】的念頭,你遭不住那個反噬,這是第一點,第二點嘛……”
“陳博旭也消失不見,我口供不全,我需要找你們四位同時都通關了【1號修道怨】的玩家來對一下口供,明確誰說在說謊,誰在說真話。”
陳小可霎時間花容失色,這才是晉城三大亨的行事風格,這就是晉城三大亨的行事風格。
不講道理,沒有緣由。
這才是獨占鼇頭,在沿海三城一言九鼎的擎天巨頭。
霸道不已。
……
秦殤跟尹公子一個半小時之後,淩晨約莫快要三點的時候才到了案發地點。
這是一片鄉間小路,兩邊種滿了樹,跟秦殤想象中一樣,周圍是真的沒有監控。
彆說道路監控,連個擺攤賣小吃的都看不到,連買瓶礦泉水都成問題。
好在這台警用suv的後備箱放了兩箱礦泉水,大概也是為平日裡出外勤的治安官們準備的,秦殤也沒客氣,拿出來三瓶分出兩瓶丟給鄭蓉和跟尹公子。
“有啥看法?”
“勘驗現場的過程中,第一步……”
尹公子剛欲開口,不遠處兩道手電筒的光線便是筆直射了過來。
其中一名年輕的聲音興奮激動的喊道;
“沈警官,都說罪犯會重返犯罪現場,我們是不是可以立功了……”
秦殤和尹十三彼此對視一眼,皆是嘴角抽搐。
待得那少年走近了些,眾人才麵麵相覷,皆是一臉古怪。
可不正是秦殤欽點的陪同查案人員李文哲?
還是沈警官站出來打了個圓場,臉上有著刀疤的警官指了指地麵;
“這裡,有車轍,輪胎極速刹車的車轍,案發現場就在這個地方,屍體的位置就在這裡……”
說著,神經管指了指車轍的儘頭處。
再往後便沒有了車轍的痕跡,就像是車輛最後在這裡刹停。
車轍的痕跡全長差不多十米!
尹公子見狀,眯了眯眼睛,沒有做出評價。
秦殤則是皺起眉頭;
“目擊證人當時在什麼地方?”
幾個人都沒搭理李文哲剛才搞出來的鬨劇,少年自討沒趣便是跟在幾人身後。
幸運的是秦殤第一次出現場沒碰到下雨天的情況。
要再是下雨天,這裡泥濘不堪,怕是痕跡早就被銷毀殆儘了。
“我們緝拿鄭蓉和的時候,鄭培源人已經不在附近了,他的說辭是自己目擊了案發現場,生怕被犯罪嫌疑人盯上,於是立馬抽身離開了這裡。”
聽到這話,場中幾人皆是心底不屑的啐了一口。
騙小孩的把戲,三歲小孩都不信!
沈警官感覺自己被孤立了,頓時一臉無辜;
“他們是這麼處理的,我也沒辦法啊……我試過想要為鄭小姐辯駁,但是在警車上他們連案由和具體細節都不給我看!”
案由和具體細節是警車上就寫出來的?
真是草率他媽給草率開門,草率到家了。
這也再不是栽贓嫁禍,從今天開始我秦殤的秦字以後倒著寫。
“我有個問題,這裡已經到了晉城地界,為啥這個案子鄭培源報警之後是你們江城接管?”
老大果然不愧是老刑偵。
一眼就發現了問題。
秦殤嘖嘖嘴,也是將視線投向了沈警官。
“現在都遵從就近管轄原則,即便是互聯網詐騙案,也是按照當事人戶籍所在地分管,我們從江城過來足足開車三四個小時,這肯定不是你們治安署的管轄區域。”
“為什麼你們要橫插一腳?”
尹公子淡淡道。
有些話其實在治安署內不好問,但出了治安署就簡單多了……
“這!”
沈警官麵露難色;
“這邊的案子其實一直都是江城在接管,如果晉城發生但凡跟晉城三大亨有關的案子,最後基本都到了江城治安署的手裡,這算是一個習慣,儘管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自從我進入治安署以來就一直都是這樣的……”
避嫌!假裝避嫌……
尹十三冷笑一聲,胸中了然。
年紀輕輕能麵對無數彈劾還坐上了燕京朝陽區治安署一把手的尹公子,怎麼會是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