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下一刻，秦殤表情微變摁住車門，沒讓尹公子關門；
“你小子還記得我剛才問你的幾個問題嗎？”
“問題？您跟我問了什麼其他問題嗎？我們不是在聊，關於……嗯，鄭蓉和車禍案的事情嗎？然後我告訴您我是你的粉絲，給你送了個小禮物啊！”
李文哲話到一半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
轟——
秦殤大驚失色。
他不記得自己剛才跟我聊過和不良人有關的事情了？
不記得我問他有沒有見過不良人處理汙染源，他一臉懵逼答不上來這個問題的場麵了？
咕嚕。
秦殤喉結都是不自覺滾動。
明明現在還是夏季，自己身上也穿著衛衣，卻有種瞬間分分鐘如墜冰窖的錯覺。
“把你平日裡聯絡的那個不良人，聯係方式給我……”
就在這時，尹十三插了一嘴。
李文哲‘哦’了一聲，把手機號念給尹公子。
尹十三簡單備注，便是關上了車門，拍了拍車頂，示意少年可以離開了。
警車起步直接開走，等到已經看不見那紅藍雙色的警車身影。
尹公子這時候才淡淡道；
“我剛試圖調動我的規則，但是失敗了，我已經被【鎖定】了……”
尹公子試圖調動規則，什麼規則來著。
腦子裡亂成一團的秦殤張著嘴茫然的看向身側。
他的七技能是【鎖定】，雖然沒有真正意義上得到這個技能，但是尹十三作為半步規則境的神路玩家，他也算是半隻腳邁進了規則境。
這種情況下，尹公子的規則不能用，就意味著周圍出現了規則。
有……規則境的玩家，或者高等級的規則類道具。
緊接著尹十三留給秦殤一個帥氣側臉，語氣似笑非笑道；
“你可能，真是發現了有史以來，我經手過的最癲狂的一個案件呢……”
有人在刻意製造汙染源。
這件事確實相當癲狂。
聞言，秦殤突然放鬆下來了。
“但這也是你有史以來經手過的最好查的案子嗎？”
“剛出了一下現場，都不給咱們頭腦風暴的時間，自己就乖乖跳出來了。”
尹十三微微頷首。
“我剛其實就在想，合外派就算是再想除之後快，這麼多年過去了，許平良的上訪記錄你都能查到，也不差這一時三刻，葉思源動怒，派人殺了許平良，嫁禍鄭蓉和的操作實在是拙劣，完全都可以給許平良綁走，憑借著鄭家的能力讓他人間消失。”
“泄憤的話，不觸及底線，其他派係不會插手，反正鄭容和一家三口安然無恙，其他派係手裡依舊還有把柄，那他為什麼要整這麼一出車禍案……”
“現在我倒是弄明白了！”
尹公子揚起下巴，帥氣英俊的臉龐閃過釋然。
然後撥通了手機上剛才從李文哲那裡要來的手機號碼。
大概百米的距離之外，有了細微動靜，傳來了手機鈴聲的聲音。
秦殤瞥了一眼黑暗的道路兩旁，沒有人影。
但能夠肯定，黑暗的角落處，怕是有人已經包圍了自己二人。
“不是閆青衣的手機號……”
不是閆青衣的手機號！
閆署長，身為江城市治安署，目前的頂頭上司，人家也是神路玩家。
江城市治安署的人，出門辦案碰到了超自然案件需要移交給不良人組織，竟然需要給其他人不是找自己的頂頭上司？
不找閆青衣，那他們找的是誰？
這根本不符合流程，可是竟然就像是指令一般植入了李文哲的腦海裡，那小子自己脫口而出能夠聯絡到晉城不良人組織聯絡員這話的時候，自己腦海裡竟然都沒有過一遍，思考一下那個人居然不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閆署長是否合理。
嗯，這個人估計很快也該出現了……
倒是不用浪費自己的腦細胞。
尹公子麵不改色，神色平靜的取出了折扇，侃侃而談；
“原來，江城汙染源頻發，以及有人在獵殺「曆練者」卡套持有者這件事，還有鄭容和這一起車禍案，實際上是一個案子。”
秦殤眯了眯眼，緊接著恍然大悟。
鄭家……是晉城鄭家在製造汙染源。
這樣就合理了。
一切疑點從腦海中閃過，旋即就像是得到了一把萬能鑰匙，秦殤和尹十三對視一眼，念頭通達。
鄭家合外派的人為什麼要弄巧成拙，明明直接乾掉許平良泄憤輕而易舉，把一個普通人找個機會拐走，騙走，對於家大業大的晉城鄭家來說就跟玩一樣簡單。
乾嘛偏要讓這件事成為一個刑事案件？
因為隻有充滿疑點的刑事案件才會成為彆人口中的談資。
疑點越詭異，越不符合常理，越能引起討論度，和一些人口口相傳在自己經過天馬行空的想法潤色之後增添靈異色彩，最後成為一個副本……
至於獵殺卡套持有者，偏偏故意繞開了那些跟鄭家有關的神路玩家，讓人覺得這件事背後好像就是有人在故意嫁禍給鄭家似的，反而才是最絕的操作。
燈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