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到了這一點,暗中幫助鄭家和血衣門那些人。”
“不良帥沒想到那個隻能在副本中活動的「開發者」,跑到了這個世界的翔安區副本內大開殺戒,於是懷疑可能某些人獵殺卡套持有者有其他目的,才讓尹十三入局!”
“……說起來,不良人組織裡,真正對「黑塔」開啟表現出極度關心的高層就隻有尹公子,並且他也是本次黑塔副本的「曆練者」卡套持有者,隻有尹公子會儘心竭力調查這一起案件,同理,站在不良帥的角度也是如此。”
“但這正是你的目的,原本,通關了【1號修道怨】之後,我就會立馬返回燕京……”
“是你,利用尹公子和案件案件的疑點讓我留了下來,隻是昨晚半夜那會,不良帥都沒離開江城,你沒機會動手。”
“鄭蓉和案,你也預料到了會讓我撞見。”
“畢竟,你是誰,你是大名鼎鼎的內測詐欺師啊!”
讓我猜猜,你是怎麼做到的這一步。
秦殤眸光連閃,旋即吐出一口濁氣。
“是……預言筆吧?這根筆其實是個二五仔!”
“你是活在17年之前的人,其實你不應該能布局到24年的事情,但是……那根筆是你給蔣琪琪的道具,那是你某一次【詐死】回到【死亡列車】這個副本那天之前,提前在其他世界的17年,讓機械師職業玩家製造的道具。”
“某一個周目中,你知道自己又將死在17年的大事件當中,在進入【詐死】回檔之前,你提前找人製作了這麼一件道具,然後【回檔】到了下一「周目」中,在05年剛開服沒多久的內測催眠師蔣琪琪第一次副本時,讓她意外的得到了這件道具!”
“你是極有耐心的獵手,你隻能待在神路的世界裡,但不意味著你不能得到來自17年之後現實世界的消息了。”
“就比如,從這個筆裡,得到蔣琪琪在17年之後的錄音內容,你通過這根筆也知道了,尹公子曾經給我提過一嘴當初給教主提供信息的人,叫做鄭蓉和。”
“於是你就在謀劃了,你可以隨意出入這個世界的翔安區,因為這裡是個副本。”
“你在我來江城之前,就給秦語嫣等人植入了一個心裡暗示,他們本來就在製造汙染源,晉城三大亨製造汙染源的事情,你在翔安區這個副本內絕對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鄭容和車禍案的核心人物,全部都是江城人就是證據!”
“許平良是江城人,鄭蓉和是江城人,負責辦案的也是江城治安署……”
“至於為什麼要讓許平良死在晉城而不是江城,你有自己的如意算盤。”
“他如果死在江城,我可能分分鐘就會在勘驗現場的過程中發現疑點,意識到這是對鄭蓉和的栽贓嫁禍,然後跟江城治安署的人爆發衝突,說不定就會動手!”
“我但凡在翔安區動手,我就會發現,自己【聲望】值不會被扣除這一點。”
“屆時,自然會意識到這裡是副本……”
秦殤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嗓子。
“憑借你的能力,在這些人身上布局很簡單,你隻需要在前幾天某次許平良老先生在翔安區路過的時候,假裝路人甲,比如發傳單的年輕人,免費送菜的社區護工,專門為老人提供體檢服務的工作人員等等,就能博得老年人的信任,拉著他客套閒聊幾句,套套近乎。”
“然後想辦法把話題扯到當年茶樓的事情上,許平良就很容易情緒上頭,畢竟他給茶樓乾了半輩子,原本就三天兩頭動不動跑去申訴上訪。”
“你但凡在接觸的過程中拋出一個信息,比如,聽說最近有督察組或者領導來到晉城,也許最近上訪或者尋找治安署幫忙會有希望,老人的行為你就能輕鬆操控。”
“然後合外派的人就會意識到這麼一個老登的存在,是一個必須抹除的風險,順勢就會派遣相關人員殺人滅口,再把事情搞的懸疑一點,弄成汙染源,這是鄭家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哦對,我想到了,你可能會在老人和你聊到茶樓的事情時,假模假樣的揚言,哎呀,這個茶樓的少東家是不是叫鄭蓉和?我前幾天在晉城的某個ktv還見過她,或者主動把話題引導到老人的工作上,再裝模作樣的點出自己曾經在晉城見過鄭容和陪酒……”
“老人肯定是內心震驚詫異不已的,作為自己看著長大的少東家,在許平良的心中,鄭蓉和的地位不亞於子女,若是知道了這則消息,看著她去當陪酒小妹,許平良心裡肯定很難受,一定會去晉城核實!”
“這也就給鄭家提供了殺人滅口的機會,我之前其實就在納悶,許平良總不能是突然,某個瞬間,一下子就知道鄭蓉和跑去乾陪酒小妹這種事了吧,這又不是什麼很光彩的工作,難道鄭蓉和沒事還發個朋友圈……”
“她乾這份工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許平良這位忠誠的老員工,怎麼就突然知道鄭蓉和在晉城乾陪酒小妹這件事的呢?對於一個底層老漢來說,他又不可能去酒吧點小姐,就算是這位老人家真的為老不尊,有這方麵的興趣愛好,乾嘛非得跑到晉城點小姐,不應該在江城點嗎?現在倒是明朗了……”
“是你說的!”
“就因為翔安區是一個超大型的現實裡的副本,於是你通過這個現實裡的超大型副本,布局了現實之外的事情!”
話罷,秦殤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香囊,眼底閃過悲痛。
“你真是個畜生!”
“那個孩子的死也是你一手主導!”
“我是成功入局了,可是你的計劃沒結束,昨夜我在江城治安署的時候,不良帥應該還沒離開翔安區這個副本。”
“於是你就利用這個案子分散了我的注意力,鄭蓉和三個字一出,之前曾經在尹公子口中聽過這個名字,知曉這是教主的朋友,熟悉我性格的人都知道,我肯定不會完全坐視不管,並且我也的確在案件裡發現了疑點。”
“之後我剛一走,你就【催眠】了閆青衣,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催眠,或者【陰影投射】吧。”
“規則境的玩家使用這些技能,甚至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輕鬆完成,你暗中控製了閆青衣的情緒,引導他恐懼,讓他擔心因為放跑了我前往晉城這件事,導致我死亡,沒能完成鄭家布置給他的任務,甚至擔心我真的查出了一些什麼,暴露鄭家的謀劃,例如製造汙染源這事。”
“於是,讓他萌生出鋌而走險,殺人滅口,開車撞死那孩子的念頭。”
“閆青衣以前從來沒乾過這種事,如果是個經驗豐富老道的殺手,撞死那孩子我什麼話都不說,但是他行為明顯處處透露著生疏,一個治安署署長,明明有無數種撇清責任的方式,就算是……”
“李文哲真的知道了一些什麼,我們在調查的事情跟閆青衣關聯也不大,不會影響他的前途,頂多就是被鄭家責怪,詢問閆青衣他們點名要找的那個叫做‘猛舔蟑螂玉足’的小子去過江城市治安署,你居然給放跑了之類的進行責罰……”
“可……”
“放跑了又如何?頂多就是被責罵,被責罰。”
秦殤眯起眼,表情深沉。
“這不值得他在意識到,可能我會被秦語嫣帶人滅口之後鋌而走險,順便過來收拾手尾,把那孩子也乾掉。”
“但他就是這麼乾了,這明明是件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如果擔心鄭家責怪,可以等到之後塵埃落定再動手,他如果擔心影響到自己的利益,完全可以利用鄭家的關係撇清自己,他並沒有參與到鄭蓉和車禍案當中,隻是沒能完成鄭家布置下來的任務,尋找那個叫做‘猛舔蟑螂玉足’的玩家,結果讓對方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了而已,於是選擇鋌而走險殺掉一個跟‘猛舔蟑螂玉足’有過長達幾個小時接觸的年輕人,你自己想想,其中邏輯合理嗎?”
“閆青衣的行為是不是有些太瘋狂了?根本不像是一個久經官場老謀深算的二五仔!”
不遠處,神·秦殤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了幾分,逐漸陰沉。
“現在想想,就能想通了,你是故意的!”
“不良帥人在江城的時候,你不敢對手出手,所以你引走了我……然後,又在明確了不良帥短時間不會回來之後,誘導閆青衣殺害李文哲那孩子,激起我的怒意和殺心,逼我重新乖乖回來自投羅網。”
“不過也無所謂了,閆青衣這種人渣,原本就該殺,能操控他情緒的你,作為始作俑者固然可恨,但他作惡多端,也不可饒恕!”
話罷,秦殤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這個人就很搞笑,之前那個……錄音筆中傳出的要求我八月底之前進入【監控背後】二刷的錄音,斷斷續續的那段錄音也是你的傑作吧?”
“還有,‘有腦子的武師’手裡那個副本屬性道具,‘來福大酒店’,當時是你取走的吧?”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一點疑點都沒發現吧?”
“我又不是傻逼,‘有腦子的武師’幾次三番欲言又止,我當時就起過懷疑,莫非這貨的道具是我拿走的?”
“畢竟,他那件事也有些蹊蹺的就是,‘有腦子的武師’怎麼可能打得過那麼多秩序境玩家?”
“‘正義之鷹’帶了一窩的高手圍剿他,他是靠什麼解決了一群秩序境神路玩家的?”
秦殤一句句話落下,話到最後語氣卷起嘲諷。
不遠處的神·秦殤聞言,嘴角抽了抽,旋即又是恢複了冷峻神色。
這小子猜到了不少東西啊……
“很好,我現在更好奇了,你既然什麼都清楚,又為什麼要回來?”
他突然有些不理解。
這小子既然想通了這一切是自己在鋪墊,專門用來針對他的布局。
那他,為什麼還要回來?
明知道【翔安區】其實是一個超大型的副本,他還重新回來自投羅網做什麼?
“來殺你啊!”
聞言,秦殤咧嘴,突然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
這話一出,神·秦殤愣住了,然後也笑了,笑容逐漸擴大,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來殺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