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乾什麼?”
下一刻,羅老師猛地後退一步,目露恐懼。
隻見,秦殤手中一把銀白色的長刀已經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手中還多了一串珠子。
鬼滅之刃和中間商的算盤珠子。
很明顯,秦殤剛才那句話並不是開玩笑……
他是真的打算,如果這老登不好好回答自己的問題,就一刀解決了他。
說動手就動手。
此子狠辣。
“殺了你,繼承你的主線劇情和任務,我的耐心不多,不好意思,你已經消耗完了我對你為數不多的耐心。”
話罷,秦殤手中沉重的長刀高高舉過頭頂。
嗖——
帶起一陣破風聲,作勢就要一道砍死對方。
眼前羅老師臉上瞬間毫無血色,也徹底顧不上繼續偽裝npc了,同樣手裡也是多了一件道具。
看到這東西秦殤差點沒笑出聲來。
太他媽眼熟了。
這玩意,不是神聖十字架嗎?!
當初自己剛成為玩家的時候,在【死亡列車】的最後環節被‘佛度有緣人’用這玩意追著打,後來要不是靠著聲音吸引了艾爾的詭異。
……秦殤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沒想到時過境遷,竟然又一次見到了這件熟悉的道具。
很明顯,神聖十字架並不是隻有【死亡列車】才能產出的道具。
事實上神路的道具,並非具有唯一性。
也就是說,同樣的道具,可以出現在不同的玩家手中。
不同的副本中,也可能會產出同一個道具。
“【時停】!”
還以為能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呢,沒想到居然壓箱底的底牌就是一枚‘神聖十字架’。
下一刻,秦殤不屑的撇撇嘴,手中再度多了一枚懷表。
【淨化】打在身上還是很痛的,他可不想被燒成半裸。
噠噠噠——
秒針跳動的聲音響起,空氣都仿佛凝固了瞬息。
這件道具,是他溝通‘比奇堡悍匪’這張角色卡從物品欄中取出來的。
隻見眼前,羅老師的身形頓時凝固,宛如雕塑。
隻有眼睛能夠看到眼前的青年滿臉獰笑的揮舞長刀。
他目眥欲裂,心說吾命休矣。
就在這時,千鈞一發之際。
轟——
秦殤仿佛是覺察到了危機一般,猛地扭頭。
隻見他身後便是有著大股大股的霧氣潰散,緊接著化作一道模糊的紅裙倩影;
“你快走,去找他,我來拖住這家夥。”
說完,紅裙凝聚成一個少女,模樣甜美可人,朝著秦殤衝了過去。
秦殤見狀,皺起眉頭。
“什麼人?多管閒事?”
那邊被定格的羅老師也是恢複了行動能力,張了張嘴;
“你,你是?”
奇怪。
羅老師此刻一頭霧水,這名從黑霧中走出來的少女他根本不認識啊。
“廢話,能在這種時候趕來救你的人你覺得是誰?”
“快去找那個人!”
女人衝著羅老師怒吼一聲。
“他殺完人之後會去哪,你就去哪找她,等我脫身了會去找你們彙合!”
聞言,羅老師眼皮子一跳頓時心中了然,心說莫非是跟我一同下副本的領導,認識的其他朋友?
他連忙衝著少女拱拱手;
“多謝,我馬上就回來。”
然後便是邁著殘疾的雙腿,手中拐杖輪的飛起,加速朝著樓梯口走去。
秦殤嘴角都是抽了抽。
這老東西跑路的動作是真慢啊,我他媽都差點要演不下去了!
終於,眼瞅著老人佝僂身形消失在樓道儘頭。
秦殤才鬆了口氣,口中倒是還假模假樣的吼道。
“既然你想當這個程咬金,那我就成全你!”
“給我死!”
話罷,一把將手中的‘鬼滅之刃’砍下身側的一處牆壁,發出一陣巨響。
沈秀秀在前麵雙手叉腰,腮幫子鼓起,小臉呈現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呢……
注意到女人的表情,秦殤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少女。
這,就是他的計劃,連哄帶騙。
沒辦法,自己還是做不出為了線索就要殺人害命的這種事。
他心中安慰自己道。
要不是念在你在現實裡的身份是治安官,多多少少也為華夏,為了社會做過貢獻的份上,老子還真能乾出來殺人搶奪線索這種事。
不過他也清楚不良人組織雖然因為內閣五老上梁不正下粱歪。
但並非全部的不良人都不是什麼好鳥,這個隊伍中還是有可以信任的正義夥伴。
總不能跟人家第一次打交道,就抱著對組織不爽的態度,先入為主一棒子打死,給人家乾掉吧?
黑塔是個非死亡型副本,正常情況下若是不出意外,這個副本中身份叫做羅老師的家夥大概也不會這麼快露餡死在副本中,可惜他遇見了的是秦殤。
緊接著看到沈秀秀還在掩著玉麵輕笑不已。
秦殤沒好氣道;
“笑笑笑,你讓小鬼嬰跟上去了沒有啊?”
“跟了,跟了,想來待會就能曉得他在副本中的其他同伴是啥子人咧。”
秦殤已經推測出羅老師主動頂罪,是為了包庇某人。
而那個人在副本中的身份,大概是剛剛在這裡完成了一場凶殺案的罪魁禍首,並且還是羅老師在現實裡的同事。
而且很可能就是羅老師這個角色,在副本中的愛人或者子女。
但是,秦殤還是想親自確認一下。
至於確認的方法,就是放虎歸山。
讓沈秀秀偽裝成他的自己人過來拖住自己救他於水火的假象,這老東西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不管是出於感激出手幫助自己的那個人,還是不能放任不管目前身份已經暴露。
他都會去找那個被他包庇的家夥來商量對策。
“這老東西的任務估計就是瞞住過來詢問的人,保護真正殺害剛剛死在這裡的那個人的凶手,於是他才在目睹了這裡發生了命案之後,還故意留在這附近……”
“目的就是意圖誤導後麵過來調查的玩家。”
“隻是這老東西八成沒想到露餡的速度這麼快,攏共跟我說了沒超過十句話就徹底暴露了,這時候他們如果還想維護雙方的任務繼續進展下去,要麼就是喊幫手跑回來給我乾掉殺人滅口,要麼就是丟車保帥,在跟對方闡明當下情況之後,對方權衡利弊翻手隊友祭天,讓他羅老師不能成為累贅。”
我要是被羅老師包庇的那個人,我大概率會選擇後一種。
但是根據這個副本中的玩家幾乎超過5\6都是來自於不良人組織,剩下的則是海外的玩家,我就不信了,那個被包庇的,在副本劇情中剛剛在這裡殺人的家夥,會有膽子把同事乾掉。
“現在,就靜候佳音,看看這家夥會去哪裡吧!”
秦殤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
緊接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嫌臟,閉上雙眼。
眼前頓時出現了小鬼嬰的視角。
不過隻看了一眼,秦殤就心聲困惑。
“奇怪,這個視角不對啊,這小東西個子啥時候這麼高了?他是在開飛機嗎?”
按理來說,小鬼嬰的體積趴在地上行走,應該是一個成年男性眼中很低矮的視角。
但是此刻跟秦殤共享過來的畫麵中,秦殤卻是驚訝的發現自家‘兒子’處於一個約莫一米八的高度,幾乎是呈現出完全不屬於他身高的俯瞰視角。
秦殤心中剛彈出兩個問號,就嘴角一抽。
“媽的,這小東西爬人家頭上了?”
怪不得鏡頭晃得一批,跟坐過山車一樣一顛一顛。
不愧是自己兒子,真是有當間諜的潛質。
這小東西居然都知道什麼叫做‘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躲在一個瘸子的頭上……
羅老師就是感覺頭皮不舒服,這會想要撓撓頭也沒那個條件啊。
畢竟他是雙腿殘廢,雙手得杵著拐杖才能保持站立的姿勢。
用一句騷話總結就是放下拐杖我站不起來,拿起拐杖我撓不了頭。
和至尊寶當初的放下金箍我無法保護你,拿起金箍我無法擁抱你何其相似?
“那就讓我們來看看,你去找誰了!”
片刻之後,秦殤差點犯瞌睡。
這羅老師在副本中移動的速度是真慢啊,這就是副本給他的困境和考驗嗎?
要求玩家想辦法幫忙包庇某個殺人凶手,並且還被剝奪了雙腿正常的移動速度,這尼瑪老子等的都快要睡著了。
秦殤捂著臉,滿臉無奈,都開始有些後悔剛才乾嘛放虎歸山的時候。
同步的畫麵中,終於看到了羅老師出現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裡。
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蹲在工廠中,目光呆滯,麵容憔悴。
不過秦殤因為穿戴著‘道士袍’的緣故,同步過來的畫麵中會自動提亮。
他瞬間就注意到那女人手中的鮮血,以及身上的斑斑血跡。
秦殤神色一凜。
是她?
“‘猛舔蟑螂玉足’,出現了……”
下一刻,畫麵中,羅老師衝著對方沉聲道。
“我們北岸區的同伴裡有一個人為了幫我脫身,纏住了那家夥,這會生死未卜,你見到‘蟒雀吞龍’了嗎?那小子道具底蘊積累真的跟論壇上說的一樣,恐怕尋常的守序境玩家,不,並非守序境,乃至秩序境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而且他是詐欺師,有【詐死】回檔的能力,除非‘蟒雀吞龍’親自出手,不然這小子絕對是個天大威脅,而且他在副本中的身份就是秦會計,最關鍵的點是,他已經意識到了我在幫你打掩護了,我們必須想辦法除掉他。”
這話一出,那邊蹲在地上的女人才身軀一震。
“秦會計?”
話罷,她提高了幾分音量。
“不對啊,他不是應該死了嗎?我的背景板裡顯示,是紅哥要除掉秦會計啊。”
“紅哥故意讓他做賬,就是為了把機械廠這幾個月虧損的問題推到他頭上,推卸他挪用公款,偽造陰陽雙賬,屆時,他人一死,死無對證,就可以對外宣稱是秦會計貪墨了機械廠的公戶資金……”
啥?
那婦女一開口,秦殤和羅老師都愣住了。
不管是在借助鬼嬰窺探他們交談內容的秦殤,還是就在現場的羅老師都是懵逼了瞬間。
紅哥要除掉我?
所以我進入副本的瞬間,直接出現在海裡就是紅哥的傑作?
是虹光機械廠的老板要殺我?
雖然之前的推理中,紅哥也在秦殤猜忌的名單中。
不過秦殤當時的推測更傾向於是紅哥和羅老師的愛人,兩個人一塊搞自己。
現在看來居然隻有紅哥一個人,說起來這個當老板的還挺狠啊!
“不過……你幫我說的打掩護是什麼情況?”
下一刻,女人突然抬頭衝著羅老師問道。
這話一出,秦殤和羅老師再度懵逼。
不是……她不知情?
羅老師也是激動了起來,梗著脖子大喊道;
“你少裝蒜了,咱倆在副本中是夫妻,19;30的時候我下樓上廁所,親眼看到你上樓,後來我回去之後就看到了辦公室內紅哥的屍體,人自然是你殺的,而且目擊了這一切的我,進入副本之後主線任務,就是幫殺人凶手打掩護。”
“19;00點多廠房那邊早就下班了,唯一一個那半小時當中進入過工廠的人就是你,自然是你殺害了老板,我,我為此還在那邊多等了一個多小時,試圖故意混淆後來者的視線……”
“啥?你在說什麼屁話?”
那名蹲在地上的女人這下也是徹底怒容滿麵。
“我根本沒殺人!”
“背景板內容裡我進去是為了尋找之前舊賬本的材料,我在進副本之前,電子提示就告訴我需要銷毀舊賬目,這也是我的主線任務。”
“背景板告訴我,賬目在老板的辦公室中,被主線任務裹挾迫不得已,我才去的虹光機械廠,隻不過我進入辦公室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人死了。”
“你看到我身上有血跡離開的辦公室,隻是因為我當時為了找抽屜的鑰匙動了屍體。”
“但是我根本沒找到舊賬本,因為我壓根沒找到鑰匙。”
“所以,根本沒辦法打不開他那些抽屜,於是我就立馬離開了,我知道這裡可能還有其他人或者凶手,指不定繼續墨跡下去,就會跟去而複返的凶手撞個滿懷。”
“大家都是治安官,應該都清楚一個道理,叫做殺人凶手很有可能會重新返回殺人現場。”
“還有一點,你說的我都一頭霧水了,死在辦公室內的人根本不是虹光機械廠的老板紅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