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無數玩家各色各異情緒裹挾下的目光注視中,月光下的畫麵中再度一轉,又回到了老千的視角下,到了上訪通道門口,途中老千是如何帶著老嫗前往的上訪通道在場的其他人並不清楚,當然似乎也不那麼重要。
大家更在意的其實是,那老太太究竟有沒有上訪成功,以及陳閣老媳婦兒的計劃是否順利真的將老太太給攔了下來,儘管還有不少人記得在這件事剛開始被記憶審判出現畫麵的時候,就有玩家查到了這起轟動全國的進京提頭案,知曉了結局雖然不算完美,但起碼老太太這一次進京的結果是好的,但畢竟其中的細節太多又不能用一句話就輕鬆概括,不少人還是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怔怔的盯著台上的大屏幕。
“老太太,你是因為你兒子的事情吧,快快快,請進,我們領導已經聽說了您的事情,在火車站你出站的時候那一幕差點都被媒體拍下來了,好在我們的領導們處理迅速第一時間壓著沒讓發出去,打算是把事情和具體情況了解清楚我們再由官方做一個書麵的澄清,畢竟這種提著腦袋出現在火車站的事情傳出去也是的確太過駭人,要是稍微處理不好影響會非常大……”
一名穿著白色高級治安官的服裝的女人從威嚴莊重的大樓內走出,人未到,聲先至。
在她身後領著三四名保鏢模樣的男人,但仔細看能夠看出來,這三四個人可不是普通的安保人員很明顯應該是練家子,這也符合在燕京地界專門處理這種可能會造成嚴重不良社會影響風氣的事件,需要攜帶的人員規格。
要是隨便拉兩個保安就陪同著官員一起接待老太太了,那才真是鬨笑話了。
老千身側的老嫗見到有人出來接待,雙腿都是開始發抖了,其實說實話,她這輩子清清白白,遵紀守法,從未進過高堂廟宇更是沒去過什麼治安署、檢察院,唯一一次進法院還是因為自家兒子被人活活打死的案子,跟幾個一臉玩味笑容的凶手對簿公堂。
“領導,俺冤枉啊,俺孩兒被打死了,您,您一定要給俺討個公道啊……”
下一刻,老嫗哭腔伴隨著支支吾吾的聲音便是響起。
見狀,那名穿著白色高級治安官服裝的女人立馬點點頭,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三步並作兩步快速的來到了老嫗的麵前。
“我明白,您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這一路顛簸老人從豫南來到燕京肯定不容易,您要是累了我們給您準備的有休息區域,您可以先上去休息一會,要是您還能再堅持一下,咱就先去會議室見見我們領導吧,上麵對您的行為高度重視,您放心,隻要核查清楚情況屬實,我們一定會給壞人一個應有的懲罰。”
彆問為什麼他們這些根本不在火車站的人都能提前知道火車站發生的事情,老嫗人剛出火車站被攔下那一刻,安檢的警報響起那一刹那,當時周圍的監控肯定就第一時間對準了老太太記錄下來了後麵發生的全過程,之後估計都要了五六分鐘說不定便是有人已經來處理這件事了,但不湊巧晚了一步罷了,然而肯定少不了要在現場先進行一趟走訪,起碼要弄清楚剛才老太太把頭丟在安檢台上之後和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那會圍觀群眾雖然不多,但是也不少,除了老千,總有那麼一兩個聽力過人的肯定也聽到了老太太的訴苦和聲音,還原事實真相和全過程對於這些人而言就不難了。
隻是因為老千的動作太快了,幾乎沒給老太太在火車站發泄情緒的時間,立馬就將她拉走,帶到了上訪通道上,所以姍姍來遲的應急情況處理專員才跟老太太擦肩而過了!
倒是不得不說,這件事老千立了大功……
隻是見到那白衣服的女人之後老千卻並沒有放鬆警惕;
“你好,我是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我……”
“辛苦你了同誌,你現在就回去吧,這個老太太交給我來處理,放心吧同誌這件事若是有結果我們肯定會讓人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單位的,也感謝你為老太太提供的幫助”。
女人麵對老千就索性直接是演都懶得演了,態度都降了八度,心中更是給老千罵了個狗血淋頭。
畢竟要不是老千多管閒事,火車站附近專門處理緊急情況的人肯定早就將老太太接走了,哪裡會給對方進城還來到了這首都上訪通道的機會。
下一刻,老千皺起眉頭,年輕的老千倒是沒現在臉上這麼多魚尾紋,不過同樣大概率也沒現在這麼多心眼子,他猶豫了刹那便是脫口而出道;
“你們不會打算拖延時間,把老人帶到接待室然後就那樣晾著吧,我們單位麵對欠薪討薪的人就是這樣的,每次人家找上門的時候態度都賊好,但實際上打算拖到什麼時候?或者說,核查這件事的專員什麼時候能去豫南的現場進行實地調查?”
“這總能給個準確的時間答複……”
嗖!
老千話還沒說完,便是感覺到一記淩厲的眼刀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就仿佛此刻接下來若是自己再敢繼續廢話一句,對方說不定就會立馬喊人將自己給摁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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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同誌,相信我們能處理好這位老婦人的事情好嗎?”
聽到這話,老千眉頭緩緩微皺,緊接著長舒一口氣道;
“感覺好像並沒有能處理好的跡象呢,你從出現之後張口閉口提了好幾次能處理好事情,可是並沒有針對具體的答複,比如老太太兒子所在的金礦是哪裡,你連問都沒問過,甚至老太太的兒子怎麼去世的,你也沒問過,就算是被人打死的,打死的方式還分很多種呢,說不定是被群毆,說不定是被人投毒,也可能是被人非法持槍殘忍殺害,老太太是豫南人不錯,但是具體是哪個縣城,哪個村,哪個鎮,你問了嗎?就一句能處理好?”
“還有,我再問你,老太太叫什麼?老太太的兒子叫什麼?你知道嗎?”
“你全部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就一句能夠處理好,這不就跟我不小心回複了的短信,結果它把我的電話改成了彩鈴,每一次打電話都要扣我話費,我打電話詢問,說要退訂,當時他們的業務專員也一直在說正在為我加急處理,結果到現在也都快兩個月時間了,特碼的,老子的電話鈴聲到現在還是‘一個人的寂寞,兩個人的錯’,每次接打電話都要起步扣我一塊多的話費!”
嘩!
這話一出,對麵那女人先是震驚於老千並沒有被自己這番話給嚇到,心中揣測對方莫不是個愣頭青的同時也是內心深處卷起了一抹濃鬱的不安和焦躁,這邊是上訪通道,人來人往不說,因為首都這些年開始城市化拆遷的問題三天兩頭來上訪的也大有人在,再繼續鬨騰一兩句周圍就能分分鐘聚集起來一群看熱鬨的吃瓜群眾,事情的影響力和負麵輿論是伴隨著知情人士數量成正比的,站在她的工作立場上,自然更希望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是這件事確實複雜,自己也沒那麼高的權限立馬給他一個交代,再有一點就是老千幾乎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實際上自己就是這麼計劃的,就是想用一個拖字訣,先給老太太安撫下來假借領導在開會的借口讓她在會客廳休息,先拖她個三天兩夜,累了困了當然也不攔著你吃喝拉撒,你要是想吃飯她還能派人給你送飯,但是離開是絕對不允許的,畢竟誰知道老嫗要是離開了又該跑到啥地方去鬨事了,都敢在火車站把人頭丟在安檢台上,指不定過一會都敢跑到天安門乾一樣的事了,那就鬨大了……
“那邊咋回事?”
“看樣子好像是有人在吵架,走走走看看去……”
“嘿,還有個穿白襯衫的,這牛逼啊,有沒有懂王能夠告訴一下這得多大的官?”
“想死你就繼續好奇,我更好奇的是那個梗著脖子跟人吵架的年輕人是什麼來頭什麼背景”。
果不其然,不遠處已經開始有人在探頭好奇這邊的情況了。
女人見狀,也是眉心骨忍不住跳了跳;“這位同誌……”
“彆喊我這位同誌,我跟你們不同!”
“你今天,在這裡,就得給我個說法,不然我肯定不能讓大娘進去。”
胡子拉碴的年輕版老千搓了搓麵頰,似乎是覺得自己此刻要是有個鏡子能夠看到自己的表情和表現,我一定帥爆了!
“那行,抓起來吧,他是來鬨事的,打著給老太太幫忙的名義,實際上是想要在官方麵前宣泄自己的個人負麵情緒,帶走”。
“?”
老千一怔。
看直播的所有神路玩家官方論壇的人也都愣住了,未曾想竟然還能有這麼一個事態的發展方向。
有人嘴角扯了扯,儘管老千的確是在乾一件好事,但的確這一幕還挺搞笑的……
“老千,你這家夥還挺帥的嘛!”
就在這時,畫麵中一道年輕的人影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竟然就這樣徑直走到了老千的身側,那邊看熱鬨的群眾們頓時爆發出陣陣嘩然聲。
哪有人看熱鬨還故意湊到這麼近的地方去看的,這是真不擔心給自己也牽扯進去啊?
隻有觀看直播的人中,有幾個人露出了震驚之色,其中就包括現在還在高台上的不良帥方墨本尊,陳閣老以及尹十三和下麵一眾曾經在‘賭界’內跟秦殤有過接觸的被通緝玩家們。
因為他們,都第一眼便是認出了這個拍了把老千肩膀的男人。
紅衣教主裴梓柒更是震驚的瞪大了妙目。
頻頻看向台上的尹十三,眼神中寫滿了問號,就像是在問。
“臥槽!”
“08年的畫麵中,怎麼會有24年的秦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