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難得一個人去鎮上,沒有預想中的孤獨,因為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蓋大棚是必須的?馮嬸子那兒一定有合適的材料?即便是很可能無功而返,自己也一定要走這一趟嗎?”
思緒在延展,臨近縣城已經發展成:穿越後這一路走來究竟是在乾什麼,這些小目標是否有意義。
到馮嬸子家門口的那一刻,仍舊沒有沒結果,不過演變成了一句俗語:來都來了,乾!
開門的是張蘭,看見芸香,笑容立馬出現在了臉上,“是香香啊,快進來坐。”
張蘭急匆匆地走進廚房,倒一碗熱水,遞芸香手裡,“我們都沒準備,你坐會兒啊,我出去找找我婆婆,讓她現在就去問。”
“蘭蘭姐,不用,是我沒有提前說,這次來也沒帶多少東西,就是碰碰運氣。”芸香喝了口熱水,趕路的疲憊感消失了點,“蘭蘭姐,你知道什麼東西透光、防風、保溫嗎?”
“這個我知道,窗戶紙就可以。”
“我考慮過它,它太小一塊兒了,至少要能鋪滿這個房間這麼多,好找嗎?或者有沒有大塊兒的。”
“要這麼多啊……,不好找,縣城裡兩家供銷社都沒有這麼多,還要票,這東西每家每戶能剩點兒也剩不了多少。”
芸香既沒錢也沒票,供銷社這條路肯定行不通。
“香香……”屋子裡傳來了孩子的哭聲,“香香,你先坐一會兒啊,我得先去哄孩子。”
“嗯,蘭蘭姐,你忙吧,不用管我。”
芸香一個人待在客廳,看著光從窗戶紙裡透進來,實在不行用竹子編一張網,窗戶紙能鋪多少就鋪多少,少種一點,反正自己也沒有實踐經驗。
做好了預期告訴回來的馮嬸子,結果看見馮嬸子換回來的兩塊窗戶紙傻了眼。
這不是少種一點,根本就是種不成。
果然最好的預期就是沒有預期。
“香香,窗戶紙就這麼多,不過我問到一戶,她們家有剩一點白麻布,透光沒問題,防風保溫差一點,但也還行,你要不。”
“白麻布,可以可以,馮嬸子,這個白麻布有多少
?我都要,需要多少東西換,我去湊。”
“就一塊窗戶紙那麼大。”
一塊,這跟一池水想推動大船有什麼區彆,根本推不動,“馮嬸子,不用換了”芸香癱在椅子上,“太少了,根本不夠。”
馮玉珍把孫子接過,抱著哄,“你想多一點的話,咱們縣城沒有造紙廠,窗戶紙油紙不好找,不過有個紡織廠,裡麵的白麻布估計多。”
芸香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馮嬸子,你認識紡織廠裡的工人嗎?”
“沒有。”
“那馮嬸子,你知道紡織廠在哪兒嗎?”
“我聽人說好像在北邊,具體位置也不知道,你要去?”
芸香捏著自己頭發,“我也不認識裡麵的人。”
紡織廠門衛處,大爺看著眼前既不進去又不走,就蹲在自己麵前的小女孩兒,“你在這兒到底想乾嘛?一個小時了。”
“就待會,大爺你吃紅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