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芸香從李景安眼神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後悔,怎麼就昏了頭指望李景時那個小不點兒呢。
本來不想成為大部分嬸子的話題中心,這下好了,自己和景安直接被所有嬸子圍在了中間成了被教育對象。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現在一屋子女人,話題已經從“不要抱著轉圈,自己不安全不說,景時亂跑也不安全”歪到了,“在村子裡的安全,縣城裡的安全,舉例說明哪些需要引以為戒的事件。”
嬸子們初心很好,做的也是為三人好的事,可芸香切實感受到了一人一句的力量,原來唾沫星子真的是能把人淹死的。
好不容易把板車和獨輪車推出來,芸香倚在板車上舒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終於是逃出來了。
衣角被人拉了拉,低頭一看,是一臉渴望的李景時。
“姐姐,轉……。”
芸香立馬捂住李景時的嘴,自己現在聽不得這個詞,聽了感覺耳鳴就要出來了,“你是不是還沒被教育夠,要不要我送你回屋子裡再被教育教育。”
“嗚嗚嗚”李景時開始掰芸香的手,見掰不動開始扭動身子。
“你想回去就點頭,想跟我們走就搖頭,嗯,想轉圈也代表想回去。”
李景時瘋狂搖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芸香。
芸香鬆手,“乖。”
李景安伸手戳戳弟弟的臉,“該,誰叫你……。”
李景時轉頭咬住李景安的手指,沒用力,但是呲牙了,在哥哥生氣之前轉身就跑。
“李景時,你給我站住。”
芸香看著又鬨做一團的兄弟倆,淡定地推著板車往前走,還是自己成熟,那兩個幼稚鬼。
芸香新開好的一塊兒地裡,柳秀英驗收完,麻木地寫下三十個工分,自己現在是切實感受到阿芳當時的痛苦了,真的有那麼誇張,“芸香,你給大家留條活路唄。”
“嗯?什麼活路,秀英姑姑你在說什麼?”
柳秀英深吸一口氣,“我是說,你要不要歇一歇,長期超負荷勞動不利於長身體”也不利於自己的心情。
每兩天來記一次三十工分,對自己來說真的是太刺激了,這本子上一大半都是芸香掙的。
“我其實”不累兩個字說出來好像有點打擊秀英姑姑,芸香還是咽了回去,“好的,我歇一歇。”
柳秀英鬆口氣,“那我先去記村頭的工分了”轉身,向前走,毫不停留,離開這個傷心地。
“秀英姑姑。”
柳秀英站穩轉頭,看了看自己和芸香之間十幾米的距離,選擇吼大聲一點,“怎麼了?”
山不來就我,那我去就山,芸香湊過去,“我還想再定一塊兒沒開荒的地。”
“啪”筆掉到了地上,柳秀英握緊差點掉下去的本子,“你不是說,不是說……。”
“哦,這個事情啊,我今天不開荒,過一兩天開。”
柳秀英暈乎乎地給芸香記了一塊兒地又暈乎乎地走了。
芸香收拾好鋤頭和背簍抱起李景時,“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