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至少還要乾十幾天。”
芸香沒打擾平叔思考,捏了把土,碾碎,再讓土從手裡慢慢滑落,這可是景安費了老大的力氣才弄肥的土啊,還沒發揮作用呢,一乾旱,直接一半功夫白費了。
“芸香,我們開會去”柳平起身走向村裡的涼亭,敲響了表示開會的鑼聲。
柳平一句,“兩天後全部搬去湖邊住,下雨了再回來,大家抓緊收拾東西”直接讓涼亭裡炸開了鍋。
“我們又要走嗎?好不容易才修好的房子,開好的地。”
“這賊老天,真是不讓人活啊,我們都逃到這裡了,還乾旱。”
“又要開始睡野外啊。”
“我們澆了這麼久的地怎麼辦,不管了嗎?”
“可不能不管啊,澆水都不說,那麼辛苦運回來的水,我反正做不到。”
“做不到又怎樣,你一個人住村裡,也沒水,人都要乾死了誰還顧得上苗,人重要還是苗重要。”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
“好了”柳平看再不叫停都要吵起來了,趕緊敲鑼,“我去公社和縣城裡打聽了,這裡從來沒有這麼旱過,再加上那麼多水塘,說明不會一直旱下去,我們還回來,房子還住,地也還種。”
“地裡的苗要管,大家輪流運水回來,在村裡歇一天,第二天澆水返回,換下一批人。大誌你今天跟著運水,帶五大隊的蘇慶祥認去水塘的路。”
“好”
柳平用手撐著桌子“大家還有什麼要問的,沒有就回去收拾東西。”
柳學文站起來,“村長,你怎麼知道不會一直旱下去呢,這次乾旱以前不也沒出現過?”
“你給我坐下”柳大誌一下把兒子拉下來,對著頭就是兩下,“不要在這種時候動搖軍心,你咋不盼點好呢”說著說著又給了一下。
柳學文捂住腦袋,轉頭向吳書琴告狀,“娘,我沒有盼著不好,就是沒想通,爹打了我好多下,都打傻了。”
吳書琴抬手也是一下,“你爹打得對,這一巴掌是讓你長記性,不要不分場合說話。”
柳學文:委屈巴巴。
芸香跟李景安說了一聲,背著背簍就往城裡趕。
搬到湖邊距離馮嬸家就有點遠了,得去給馮嬸和蘭蘭姐說一聲。
進城選的是獵物多一些的林子,很快就看到了一隻兔子,芸香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
兔子快自己更快,兔子急轉彎自己也能立馬急轉彎,連拐兩個彎後成功地按住它,扯幾根草綁住,扔背簍裡。
就這樣邊趕路邊抓,敲響馮嬸家門的時候也是晚上了。
馮玉珍拉芸香進來,“你這孩子,又晚上趕路,晚上趕路不安全,快坐,我給你找到了個好東西,這就去拿。”
芸香連話都沒說,馮嬸就進房間了,隨即又被張蘭塞了杯熱水。
“香香,喝水,我去給你鋪床,今晚就在這兒住。”
芸香趕忙拉住人,“蘭蘭姐,我今晚不住,要趕回去。”
“這都晚上了,還趕什麼路,不安全,就這兒住,聽我的啊,我和娘不會讓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