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進軍哥還需要熏魚、熏雞、熏兔子、乾菜或者微酸的果脯嗎?”
“不知道,我今天給他寫封信,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再給你說時間,你倆見麵商量怎麼樣。”
“好,麻煩嬸子了。”
“不麻煩,你的野雞和野兔子需要換嗎?我幫你換。”
“不”芸香說出自己的顧慮,“嬸子,現在政策正嚴,被抓住了不劃算,還有就是我之前在縣城賣過,你再拿這些去換,容易讓人聯想,被拉下水,還是謹慎一點。”
馮玉珍聽到這一席話,隻覺得心裡熨帖,“那就等你進軍哥。”
芸香拿著蘭蘭姐硬塞給自己的三斤糧食趁著夜色回家,可不能錯過明天掙工分的機會,蚊子再小也是肉。
村裡現在不是一個人負責一塊兒地了,而是每天需要乾的活當場劃分。
芸香領到一大塊地的除草施肥工作,乾了半天7個工分,一算7個工分能分到的糧食,再比較一下自己半天能打到的獵物。
反複拷問自己,這公分是一定要掙嗎?這糧食是一定要吃嗎?光吃獵物不行嗎?
好像不行,主食很重要。
不當出頭鳥也很重要。
不然容易被人逮住,烤了。
下午芸香又老老實實掙上3個工分,回家看到大半背簍的野雞和野兔子,“唉,乾活,乾活。”
李景安上完工回來,放下東西給芸香打下手,“芸香,現在不是不允許換嗎?怎麼還弄那麼多。”
“我們自己吃,以後頓頓吃肉,把糧食省下來,帶到學校去吃,這樣才不會太顯眼,景時呢。”
“他和秋月一起玩兒”李景安挽起滑下去的袖子,“學校的環境也不好,需要那麼低調嗎?”
“現在還行,後麵估計不行,最好從一開始就注意店”芸香給最後一隻雞抹上調料放木桶裡,“明天我們去弄點魚回來熏。”
李景安把木桶搬到陰涼處。“要低調的話,那就多曬點菜乾和野菜,上學帶糧食和菜去,應該不顯眼。”
“這主意不錯,那我們明天抓魚的時候也摘點野菜。”
接下來兩人就是忙碌地上工、抓魚、找獵物、熏製、曬菜反複循環。
事實證明,人畢竟還是雜食性動物,頓頓吃肉和菜,不吃主食,會越來越艱難。
大家吃飯的時間越來越久,吃的越來越少。
第7天,三個人看著桌上的兔子炒萵筍,誰都沒有動一下筷子。
李景時喝了口水,“姐姐,想喝稀飯,不想吃肉肉。”
“沒有,要不你吃蔬菜,今天的萵筍很脆的。”
“想喝稀飯,乾飯也可以的”李景時看芸香沒生氣,“要不我自己煮?”
等了一會兒,沒人回答,直接下桌,朝糧食袋子跑。
芸香夾筷萵筍放嘴裡,吃完歎口氣,“景安,我們家是有錢的是吧,咋就過成了這樣呢。”
“有錢,可好像現在有錢沒有太大作用,糧食才是硬通貨,而我們沒有時間掙糧食,還不能換。”
芸香氣憤地喝了李景時煮的三大碗稀飯,然後擼起袖子去熏肉。
熬一熬,都是為了文憑,現在的文憑可比以後的含金量高多了,未來怎麼都吃香。
剛架上火,就聽到有人敲門,芸香趕緊進屋關上後門,和李景安對視了一眼,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