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時這家夥,是越來越神氣了,都能指明要什麼,就吃的寫得最清楚”李景安拿著信搖頭失笑,真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柳國榮接過芸香遞過來的兩隻野雞,“讀完了趕緊過來打下手,每天吃學校食堂的飯,我都餓好久了,就等今天呢。”
“來了,柳大廚,我也是,為了跟大家一樣,真就是勉強餓著睡,不過也比班上有些同學好,我前幾天半夜被吵醒,一問,人家餓得睡不著。”
芸香拿過信,“也不知道景時有沒有把苜蓿種子給村長。”
“給了,我奶奶給我的信裡說,已經按照你寫的,灑在村裡的路上,既當草料又當綠化。”
“那就好,烤雞還要多久啊?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再等等,景安,火小一點”柳國榮又往上刷了一層調料,“我們農業經濟,不知道是沾了經濟還是什麼的,有好多老師被針對,被打。”
李景安往外拿柴火的手一下沒拿穩,掉到手上,手一縮,根本顧得上撿,“我之前經常問問題的一個老師,被打了,他人很好的,每次都很耐心地回答我的問題。”
“你倆沒衝上去出頭吧”芸香一子坐直身體,“千萬,千萬,不能在人前出頭,會引火燒身。”
“沒有”“我也沒有”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冷凝,沒有誰再提野雞,也沒有誰再提餓。
芸香把要烤焦了的野雞拿下來,分成小塊兒,“你倆彆難過了,我說的是不能人前出頭,可沒說不能人後幫忙,快吃,吃飽了我們去幫忙。”
“怎麼幫忙?”“好”
“我換了一些糧食和傷藥,可以趁沒人送過去,對於那種極其惡劣的人,我們可以套麻袋打。”
“呐,這是我今天帶來的三個麻袋。”
李景安喜笑顏開地拿麻袋往身上比劃,“夠大,完全套得下一個人。”
柳國榮坐著沒動,“你對於村裡的農業寫了那麼大一本,費了那麼多功夫,怎麼還有時間換這些,又怎麼換得到這些?”
芸香拿起一個雞翅膀,“再不吃要冷了。”
啃上兩口,乾脆把旁邊的芋頭葉子折下來,裝三分之一的雞肉,“我邊吃邊去拿糧食和藥,火堆裡的烤芋頭和烤野雞蛋能給老師送去,雞肉就彆送了,打眼。”
芸香回來時,見兩人已經把食物分成了好幾份,順手也把糧食分成好幾份,“走,你倆商量好沒,先去哪個老師那兒。”
“先去我常問問題的朱老師家,我知道他家在哪裡。”
三人敲門。
“誰”裡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老師,我是李景安。”
裡麵這才開門,入眼的是滿目狼藉,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應該還被拿走了不少,屋子裡也彆空。
朱老師坐在用磚墊著才能勉強保持平衡的椅子上,“景安,你快問吧,這次正好多問點,老師能回答你的機會不多了。”
李景安強忍著的眼淚一下就繃不住了,撲過去,“老師,我不問題目,你還好嗎?”
“彆擔心,還好。”
朱老師的媳婦在旁邊抹眼淚,“你這一輩子,就是嘴硬,你看看家裡都成什麼樣了,你都被打成什麼樣了,還嘴硬。”
李景安遞上準備好的東西,“老師,我不知道怎麼幫您,這裡是是一份煮好的芋頭、紅薯和野雞蛋,還有糧食。”
“孩子,你們都吃不飽,留著……。”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嘴硬,管管家裡”朱老師的媳婦幾乎是吼出的這句話,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的糧食都被那些混進來的人拿走了嗎?”
李景安愣在原地,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芸香直接拿起東西,放朱老師媳婦手裡,“您和朱老師一定要檢查一下家裡,那些閒書雜書都不能有,藏在家裡根本不保險,要藏得遠遠的。”
“嗯”朱老師媳婦抽噎著,“我一定會注意的,把他那些破書都扔遠點,謝謝你們。”
“我們應該的”芸香隨即蹲在一直坐著的朱老師麵前,“老師,您哪疼,我們帶了些藥,可以緊急處理一下。”
朱老師看著麵前的女孩兒,“我……”
“老朱他就是破講究,身上到處都是傷,躲的時候腳還崴了,動不了。”
芸香直接托起血腥味濃一些的那條腿,“是腳腕嗎?”
“嘶,是的。”
芸香拖住腳一扭,一接,聽到朱老師一聲慘叫,“好了。”
把傷藥遞給朱老師媳婦,“我們帶的藥不多,您先給老師上個藥,剩下的我們還要給其他老師送去。”
“好,謝謝你們。”
拜彆朱老師,李景安就開始悶悶的,再從柳國榮的幾個老師那兒走一趟,兩個人更悶了。
芸香也不多說,把施暴的人引出來,趁機套上麻袋,再塞兩根棍子在他倆手裡,用眼神示意他們報仇。
在施暴者的求饒中,兩人心情才好了些。
芸香看打得差不多了,拉著兩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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