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著老舊的巫袍,衣衫襤褸,卻沒有絲毫影響自身氣韻。
他身姿挺拔似蒼鬆,一對眼眸深邃中不乏淩厲,一步步緩緩走來。
每一步都帶著無形威壓,氣息雄渾,若心中有鬼者,根本不敢抬頭,雙眸如利劍,似可洞穿世間一切徐忘憂。
直視真相。
徐忘憂則是與老者對視,感受著他的舉手投足,目光有些激動,祝融,共工,大羿,刑天,這些離自己那麼遙遠的氏族。
如今就在眼前,哪怕化為屍詭,依舊氣質非凡,不像其他屍詭,身上帶著濁氣與狠戾,看著他,徐忘憂心中感慨:
“大巫祝就是不一樣。”
四名六道詭王境在他背後,神色複雜,也不知道大巫祝會如何處理此事。
他們本想借助徐忘憂的扶桑神木弓,結果三足金烏認他為主,這誰能想到。
四人已經做好被責罰的準備。
畢竟這是炎帝部眾的秘密,本不該向外人泄露。
看著眼前的少年,老者再看看三足金烏對徐忘憂那親昵的態度,清亮的眼神中,各種情緒在交錯,最終還是躬身行禮:
“老夫乃祝融部,大巫祝,祝融玄夜。”
他頓了頓,鄭重道:
“見過神農帝子。”
他背後四名六道詭王境,腦子轟的一聲,似雷鳴炸響,本能下跪行禮。
本以為大巫祝能通過自己的手段,說服三足金烏來助他們一臂之力,這結果讓人難以預料。
徐忘憂也懵了,祝融玄夜此舉,讓他摸不著頭腦。
這黑不提,白不提的。
自己這就是神農帝子了?他連忙解釋:
“我不是什麼帝子,隻是僥幸獲得此弓。”
“當今華夏各地,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中,得知諸位乃炎帝部眾,特來求助。”
“炎黃子孫,是我們認為黃帝,炎帝時期的人祖,是我們文化命脈的根源所在,我並非炎帝血脈。”
從頭到尾,徐忘憂想法很簡單,手握扶桑神木弓僅僅隻是希望,哪怕談崩了,大家也彆打起來。
祝融玄夜看了一眼三足金烏,隻有他能深知其妙。
在神農氏的帶領下,血脈重要但不唯一,更多的是德行,三足金烏能選中徐忘憂,必有緣由,當即單膝跪地道:
“自此刻起,祝融,大羿,共工,刑天四部,聽從帝子調遣。”
三足金烏看到大巫祝的表現,身上金光更為耀眼,顯然很滿意。
雲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他看向徐忘憂的眼神充滿驚喜與震撼。
也許此番真的能解決九黎大蠻巫所布下的詛咒,不至於處處被動。
“忘憂,快將他們收降到法壇當中。”
“如此一來,我們也能借用金烏之火,四部之力。”
“這是屬於你本部兵馬,可以傳承給你子孫後代的,與天師府的張道陵一樣。”
“他們的修為,足以媲美五猖兵馬,尤其是眼前的大巫祝,突破詭皇境不在話下。”
墨子,韓信,霍去病都很激動。
隻要他們加入,對於三者而言,將會有翻天覆地的提升。
徐忘憂心中亢奮,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收降。
這時,一旁的三足金烏似乎感應到他的想法,用自己的長喙,輕輕點在徐忘憂的眉心中。
一股炙熱的金光交織,吞吐著神農帝篆在識海中衍化,最後形成神農大帝令。
徐忘憂細細體會,勾動自身氣血與靈力,當空書寫出,一氣嗬成。
祝融玄夜神色無比激動,不知有多少年沒再見過神農大帝令了。
眼前少年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凝練出此令,也許這就是天意。
四名六道詭王境的四部精銳心中原本還有些不服,覺得可能隻是迫於形勢,大巫祝才做出的選擇。
當感受到神農大帝令的那一刻。
他們不再質疑,與三足金烏共同引動自身的一縷本命仙符融入其中。
徐忘憂眉心出現一道縫隙,顯現出本命法壇,通過神農大帝令,將他們接引到其中。
《神仙錄》垂臨當空,三足金烏淩空展翅。
法壇隨著他們的加入,隨之擴大,蔓延開來,法壇如今不再隻是祭壇,而是延伸出一片大地,腳下生長出青翠嫩芽,透發著勃勃生機。
三足金烏好似九天之上的太陽,投射下萬丈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