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州市。
為瓊州省的最南方,擁有最豐厚的海洋資源,災難沒有降臨前,這裡是華夏各地富豪的度假聖地。
異常繁華。
隨著風災奇襲。
一棟棟海景房轟然垮塌,反而在瓊州省中部以五指山為核心,相對安全,不少人寧願跑到山裡避難。
能跑的大多是富人,又或是有一定背景的人,普通老百姓買套房子都費勁,他們連往哪裡跑都不知道,隻能守住自己的家。
又或是聽從靈境局的指引,前往避難所。
市中心。
一棟比較相對老舊的小區。
幾名靈境局的成員,輕輕叩門。
一名四五十歲的女子打開門,眼神中情緒複雜,她看著來人並沒有自己兒子的身影。
看著兒子的同事,一身狼狽,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鮮血染紅,見他們眼神自責,痛苦。
女人心裡咯噔一下。
差點站不穩了,整個人靠在門牆上,臉色煞白如紙。
她哪怕心中有所猜測,可依舊還是擠出一絲笑容:
“小李,小王來了,快進來坐。”
兩人搖了搖頭,其中一人拿出帶血的勳章,嗚咽道:
“阿姨,陳隊長沒了。”
女人看著那兒子留下來的最後一件遺物,自己幫他擦拭了不知多少遍,再熟悉不過。
她口中喃喃,想說什麼,可卻好像嗓子眼被堵住般,隻能無聲哭泣:
“他……”
很快,女人擦了擦眼淚,接過勳章後,強壓著自己的悲傷:
“辛苦你們了,進來休息一會兒吧。”
“這些日子與那麼多惡人詭物交戰……”
兩人搖了搖頭,神色無比愧疚,不敢與之直視,聽到房間裡傳來孩子的哭聲,他們更是慌了神,迅速轉身離去:
“不了,阿姨,我們還要繼續巡邏,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女人隻能趕緊回房將那枚勳章放在孩子懷裡,流著淚,嗚咽道:
“乖,乖,不哭,爸爸回來陪你了。”
孩子似乎有所感應,便停止了哭聲,繼續睡去。
將孩子放下後,她跪在客廳中的觀音菩薩像麵前,雙手合十,兩行淚如雨下,心中悲慟:
“觀音菩薩,觀音……菩薩,是我的心不夠誠嗎?”
“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這時,門口幾人衝了進來。
他們體格碩壯,目露凶光,看著房間內香案上的觀音法像,以及一袋子香。
哪怕是最普通的香,如今也是稀罕物。
女人手中那串沉香佛珠,更是讓他們目光炙熱。
“不愧是靈境局的家屬,比普通人家富裕多了,嘖嘖,沉香,製成香價值巨大!”
“不知道怎麼活,就彆活了。”
“你兒子已經被我們用絞肉機絞成肉泥喂狗了,小小的靈境局成員,居然敢殺死我們老大最喜愛的女詭,簡直該死!”
“他的同事可識時務多了,一路帶我們來的,驚喜嗎?”
“嘿嘿,剛好拿你的孫子來喂我們老大降服的詭寵。”
女人大驚失色,這一刻,她心如死灰,眼神有說不出的絕望,看向廳堂那一尊潔白如玉的觀音法像。
幾名五大三粗的男子強勢逼近,準備搶掠之時。
一道詭異的聲音傳出。
“好新鮮的畜生啊。”
“這種味道,太迷人了。”
幾名男子身上無火自燃,一道屏障隔絕了火焰的力量,避免傷害到女人。
來自烈焰焚燒,讓幾名男子發出痛苦的嘶吼,他們無比清晰感受著火焰對自己皮肉的灼燒,身體在半空中扭曲著,掙紮著。
看著老實巴交的男人,眼神中閃爍瘋狂之色,這種目光嚇得他們汗毛豎起,尖銳哀嚎:
“饒命啊,饒命!詭王!”
“五分熟,汁水剛剛好,你們比較新鮮,要小火慢烤……”
他們被熾燃詭拉到樓道,發出淒厲的叫聲。
女人絕望的眼神,再度流露出希望,朝著熾燃詭跪下,連連磕頭:
“是火神大人吧,感謝火神大人的救命之恩。”
熾燃詭神色一怔,第一次有人叫自己火神大人,來自女人內心那股至誠之力,讓它很是享受。
原來,這就是被人信仰的感覺。
他搖了搖頭,看著廳堂那慈悲的觀音菩薩法像:
“我乃兵仙韓信大人手下的兵,曾經是罪人。”
“觀音菩薩,冼夫人,媽祖娘娘,她們所有的力量都來保護整座瓊州省了,你彆怪她。”
“好好把孩子養大,我要去追那兩個畜生了,謀害同事母親幼兒,罪不容誅……”
“徐先生有令,我等代天巡惡,隻殺不渡!”
熾燃詭身後,跟著一顆太極狀的天眼,將一切呈現。
同步在整個瓊州省同城直播畫麵,所有詭王境級彆,分彆各自率領陰兵,全城搜捕。
“徐先生!是南漳市威惠廟的徐忘憂!”
“他來了,我看過他的視頻,在河東市的時候,請動地府判官,派遣陰兵捉拿,看得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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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有人,治治這些惡人了。”
“靈境局的人,居然還出賣同僚,該死……”
“這女人是陳閒大隊長的母親,前幾日有女詭專門吸食活人精氣,就是那群惡人放出來的,女詭所到之處,不分男女,全部都被吸成人乾!”
“陳閒大隊長砍了女詭,沒想到居然落得如此下場!”
一時間,瓊州全省沸騰。
被抓到的,不論是人是詭,都被一條來自陰間的鎖鏈,穿胸而過,撕扯著,拉到崖州市中心的廣場。
由陸判官進行宣判,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