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忘憂再度盤膝坐在墨龍頭頂。
然而,原本通體漆黑的墨龍,如今卻透著暗金色,一股純正的龍族氣息,讓朱棣座下的龍馬眼神都流露出驚懼。
這是一種血脈氣息上的本能壓製。
朱棣神色一怔,這才一天不到,這小子的實力怎麼又增強了?
他不明覺厲。
魏若心更是忍不住驚歎:
“操!”
徐忘憂則是全神貫注,他定睛一看。
頭頂上哪裡是陰雲,那是漫天陰靈,它們密密麻麻,隨著陰兵而動。
前排騎兵手持魂幡,形成方陣,迅速朝著捕魚兒海的方向推進。
兩道陰兵洪流,浩浩蕩蕩而來,離得越近,周圍溫度降得更為厲害,淒厲的長嘯聲,令人不寒而栗。
“我們往後撤。”
徐忘憂明顯察覺到,對方似乎不是奔著歸化市來的。
而是,捕魚兒海。
朱棣眉頭一皺,他沒有質疑,與徐忘憂同時後退數十公裡。
果不其然。
這兩股陰兵洪流,一左一右,將捕魚兒海,團團圍住。
手持魂幡的騎兵,一排排矗立在岸邊。
一名名兩米高的壯漢,他們肩膀上扛著楠木棺,長九米五,寬有四米。
他們所到之處,兵馬讓行。
於捕魚兒海對岸,兩座楠木棺隔岸對望。
“我明白了。”徐忘憂看到眼前這一幕,沉聲道:
“應該是有騎兵詭喝了捕魚兒海的水,在此地長期修煉,然後出現了化龍的跡象。”
“所以,它們來了。”
朱棣知道地縫之下,有龍血精元,一旦讓這些兵馬產生蛻變,歸化市近在咫尺。
到時候爺孫倆兵馬就更難打了。
“徐先生,有何高見?”
徐忘憂嘴角上揚,道:
“那就讓它們下水唄。”
朱棣有些費解,他哪裡知道徐忘憂已經敕令金龍聖子。
爺孫倆的兵馬,化龍得越厲害,到時候都隻能聽從金龍聖子的號令,這是血脈壓製。
畢竟能像韓信有兵仙敕令,控製兵馬意識的手段並不多。
看著暗金色的墨龍,朱棣選擇相信徐忘憂,知道這孩子並非不知深淺,每每決斷必有後手。
雙方騎兵將魂幡插入土地。
噗通,噗通!
好似下餃子般,進入水下深處。
同時,雙方都帶有喇嘛,以及薩滿巫師,他們生前都是修為不凡的存在,死後活出第二世,放眼望去,實力至少都在三道詭王境以上。
隨著他們口中念誦各自的咒語,號令源源不斷的陰魂,進入水中,窺視捕魚兒海的奧秘。
足足半天的時間過去。
最早入水的騎兵已然上岸,它們身上生長出鱗甲,人與戰馬戰力都有本質上的蛻變,實力上升了一個台階。
喇嘛與薩滿巫師,口中念誦的咒語變得更為激昂。
徐忘憂看著眼前這一幕,看來如永樂大帝所料,爺孫倆在演戲,又或是他們已經達成一個平衡。
一人主韃靼國,一人主塞北省。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就在這時,兩座楠木棺蓋,直立而起。
棺內是一個人形凹槽。
兩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男人躺在其中,他們睜開雙眼,一時間,恐怖的殺意凝為實質。
隨著他們從楠木棺中爬起,第一時間便是將目光放在遠方的朱棣與徐忘憂身上。
一時間,數不清的陰兵與陰靈望向他們。
“你們還想看多久?”
陰兵,陰魂的聲音,排山倒海而來,陰煞卷天。
詭異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兩頭大雕,展翅百米大小,雙眼血光湧動,盤旋於天空中。
身著大元皇帝製服的忽必烈,他縱身一躍,落在上麵,朝著兩人襲來。
鐵木真緊隨其後。
一切來得如此突然,朱棣眉頭一皺,他沒有後退,而是拉著韁繩,讓龍馬朝著雙雕迎去。
徐忘憂同樣沒有後退,墨龍與之並肩而行。
“徐先生,小心為上。”
魏若心看到眼前這種陣仗,眉頭微蹙。
鐵木真與忽必烈的實力,至少在半步詭皇境了。
彼此之間,很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