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仙殿內。
林青衣聞言,看了一眼在旁的魏若心,心中產生微妙的情緒,她卑微道:
“先生,那我就不打擾你做事。”
哪怕如今已經脫胎換骨,身為後土娘娘的代言人。
可自己最不堪的樣子,曾一覽無餘,顯於徐忘憂麵前。
前世今生,哪裡是那麼容易擺脫的,曾經的自己,滿是紅塵汙濁。
不像徐忘憂,自幼就在威惠廟中。
為人處事,坦蕩正大。
詭月以來,他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可謂日新月異。
林青衣每每見他,隻覺得兩人差距不斷在拉大,不免心生自卑。
尤其見他身旁有姿容超然的女子時,不知兩人到底是何關係。
自卑感越發加劇。
若是徐忘憂沒有開口提出要求,她隻想趕緊離開,不希望自己留下礙事。
魏若心將這一切看在眼中。
她完全沒有想到,麵對欽天監無比硬氣的林青衣,在徐忘憂麵前會小心翼翼,卑微到如此地步。
徐忘憂微微一怔:
“你有要事嗎?”
林青衣搖了搖頭,認真道:
“先生吩咐,就是最重要的事。”
徐忘憂聽她這麼說,頷首笑道:
“行,那你就留下來吧。”
“幫我看看生命禁區深處,有何等存在,說不定還需要靠後土娘娘出手相助。”
“女祭司的阿爺,當年留在此地的後土族裔所布下的墓葬,恐怕隻有你能看懂。”
林青衣聞言,腰杆挺直,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她心裡有了很大的底氣:
“交給我了!”
為了避免被發現。
兵仙空間關閉起來,藏匿於遠方。
夜雨的視角中,呈現出白天的生命禁區。
哪怕有零下40度。
可在禁區之內,黃沙並沒有被凍僵,正在被風吹得漫天飛揚。
放眼望去,儘是荒漠。
沙塵遮眼,能見度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風向變化詭譎,時有時無。
天穹之上,飄零的陰霜,落在地麵的那一刻,化為太陰本源,融入地底。
隨著夜雨分身朝著深處推進,便看到一條好似長蛇蜿蜒般的大裂穀。
明明是白天。
頭頂上,豔陽高懸,金光萬丈。
可落到大裂穀內,便被那穀中的漆黑所吞沒,難以照入。
居高臨下望去。
好似有天地頂尖大能,在腳下這片土地,狠狠斬出一劍。
至今創口難愈。
哪怕通過夜雨所衍化出來的畫麵。
在場眾人都有一致的感覺,似乎穀底有著一雙雙眼睛,盯著夜雨。
讓其脊背發寒。
所幸不用下穀探索,夜雨深知此地的恐怖之處。
沿著大裂穀方向,繼續往深處挺進。
那是一座古城。
顯化於地麵之上,殘垣斷壁,方方正正,占地四五公裡。
立於戈壁荒漠。
寒風吹過,黃沙席卷。
掃過這一座距離生命禁區最近的樓蘭城池。
林青衣開口道:
“女祭司說過,這裡葬著古樓蘭王。”
“因為兩者目的一致,便聯手來襲,可是被生命禁區的存在阻擋。”
“我想此地,應是古樓蘭王的葬地,城下應該有東西。”
魏若心身旁的郭璞頷首道:
“這樓蘭城池,與大裂穀距離很近,從地勢變化來看。”
“我感覺城池地脈走向與大裂穀底部是相連的,它應該葬在大裂穀與樓蘭古城之間,甚至是穀底。”
他書寫了《葬經》,對於這方麵頗有研究。
哪怕這是古葬,總能看出一些玄妙變化。
林青衣一直很想知道,魏若心是誰,見郭璞開口,當即問道:
“幾位先生是?”
徐忘憂沒有吭氣。
畢竟她是監正關門弟子。
神神秘秘,又是當臥底的,自己也不好暴露,這點邊界感還是要有的。
魏若心那冷淡的臉上,流露出笑意,自我介紹:
“魏若心,我是監正的弟子,聽從師父的命令,多來跟徐先生多學習。”
“這位是郭璞先生,鮑姑先生。”
“林姑娘為後土娘娘代言人,我可是久仰大名。”
林青衣一聽,內心那種自卑感,偷感瞬間消散。
也不知為何,隻要把徐先生身旁的女子,想成是她的道侶,內心作祟就停不下來。
“原來如此。”她落落大方朝著三人問好。
話音剛落。
夜雨的視角中,殘垣斷壁的樓蘭城池內,從一座座方方正正的房屋下。
爬出一名名形體乾枯,麵容早已風化,扭曲的屍詭,身上的服飾早與屍骨粘合在一起。
它們靜靜站立在城中,抬頭看著夜雨的分靈。
這一刻。
眾人通過夜雨的視角,與這些屍詭隔空對望。
強如太陰族,哪怕實力境界跌落六道詭王境,放眼華夏世間,也是一流戰力。
可夜雨卻是有些汗流浹背。
這一道分靈的感受,無時不刻都會傳遞到本尊,讓他心裡有極強的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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