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指點江山,自信滿滿的常威,神色微滯。
要知道,這些時日以來。
廣寒仙脈不停施壓,可婉晴始終不鬆口。
礙於她為西王母唯一代言人,強如廣寒仙脈也不敢逼得太緊。
結果,現在她態度突然轉變,哪怕表現得很勉強。
但這個對賭協議,太大了。
大到讓廣寒仙脈直接失去對月球的掌控,常威也不敢貿然答應。
“此事,我還需要向上稟告。”
婉晴幽幽一歎:
“我還以為上仙乃嫦娥血脈,擁有決定權呢。”
“既然如此,那就當我沒說。”
“此地,被你們遺棄多年,我們辛辛苦苦經營,又將華夏百姓中挑選出血脈天賦最強的人,定居在月球之上。”
“當年我等來到這裡,並非擅自占據,乃是經過留守此地的廣寒仙脈同意。”
“後來,你們讓菊道人留在此地,傳遞情報。”
“要不是我們深耕此地,又怎會有今日這般氣象?”
“我的想法是,將此地分化出學宮與仙宮,大家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事,如何?”
此言一出。
在場廣寒仙脈天仙相視一眼。
覺得這才是婉晴的真正目的。
他們之所以不願意與廣寒學宮翻臉,除卻婉晴是西王母唯一代言人。
還因為在小天宮有上千萬的人族修煉者。
修為最弱都有通竅境,加上學宮內部勢力,與華夏緊密相關。
隻要能將學宮控製,就能作為抓手,控製住華夏絕大部分的修煉宗門。
這些人可都是凝練香火大道,信仰法身的根基。
一旦如婉晴所言,那麼對於廣寒仙脈而言,損失巨大。
在場幾位天仙相視一眼:
“我們可以替廣寒仙脈,做出對賭協議。”
婉晴不緩不急:
“口說無憑,你們要寫下天道誓約,在上麵蓋上廣寒仙脈的印章才算,不然到時候你們幾個天仙被作為棄子,翻臉不認,我們也沒有絲毫辦法。”
在場五位五氣境,以及兩位三花境天仙,神色微妙。
由其中一名三花境天仙提筆書寫天道誓約。
“今日,我廣寒仙脈與廣寒學宮婉晴對賭。”
“雙方以地仙境弟子交戰,定奪勝負。”
“廣寒學宮必須以華夏人間修煉者應戰,神明代言人,不可上場。”
“……”
很顯然,在他們眼中看來。
除了神明代言人,其他修煉者幾乎不可能與廣寒仙脈相媲美。
看到這裡,婉晴沉聲道:
“為什麼神明代言人,不可上場?”
“我華夏人間本就斷絕修煉根基多年,你們還要設這麼多的條條框框?”
那三花境天仙女子,看起來三十來歲左右,氣質端莊,她語氣平靜道:
“哪怕我在天庭修煉多年。”
“若是我們兩人一戰,我也毫無勝算可言。”
“神明代言人,可受神明直接傳法,又可招引分身加持,太過逆天,這是事實。”
“你覺得公平嗎?”
婉晴咬了咬牙,沉聲道:
“那我也有要求,若廣寒仙脈戰敗,降臨於月球的仙脈,不可逃回天庭躲避,包括你等,都要聽我節製。”
“如何?”
那三花境天仙沉思了片刻,將婉晴的要求,寫在誓約之上:
“那若是你等贏了,隻是月球上的仙脈受你節製,你這仙脈二字牽扯太廣,我們也無法替嫦娥仙尊做決斷,你說呢?”
“沒問題的話,我們將雙方印章蓋在誓約上。”
婉晴沉默不語,那天仙女子從無色界引下一道大印虛影,上麵加蓋著廣寒仙宮四字。
代表著,此事經過廣寒仙脈高層的確認。
見婉晴遲遲不願意蓋章,常威在旁笑道:
“難不成廣寒宮主是想要壓製修為與我一戰,結果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們還是早點認清現實。”
“多少人想要依靠我廣寒仙脈還靠不上呢。”
“要不是念在諸位多年以來,兢兢業業耕耘月球有功,我們又怎麼會如此客氣呢?”
“宮主,快點做決定吧。”
婉晴這才有點不太甘願,閉上雙眼,更像是一種無奈下的妥協,帶著懇求道:
“我有一事相求,若是你有把握贏他,千萬不可傷其性命。”
常威見狀,哈哈笑道:
“那是自然,都是廣寒仙脈的弟子,我又怎麼會下重手呢?”
“先前是因為那些人都太弱了,我沒想到自己能強到如此地步,不小心打死,莫怪,莫怪,哈哈哈。”
“現在,已經能控製好力道了。”
“我向你保證,絕對會手下留情。”
此言一出。
廣寒學宮上下,各大勢力年輕一代,沉默不語,感覺到被深深羞辱了。
徐忘憂隱藏在暗中,覺得婉晴這演技也太逼真了,傳音道:
“你對我就這麼有信心。”
“萬一我輸了呢?”
婉晴那滿心歡喜的傳音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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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輸了,那全華夏就找不到能贏他的,我也隻能認命了。”
“還有,不要留手,給我斬了他。”
“此人根本沒有將我廣寒學宮的弟子,放在心上。”
“雖然派遣的那些人,都是平時與我不太對付的,但說什麼都是我學宮弟子。”
徐忘憂嘴角忍不住抽搐,借廣寒仙脈排除異己,順便還引對方入坑也就算了,還要裝出一副絕望的模樣。
她拿出一枚玉印。
這是代表廣寒學宮的印璽,在眾目睽睽下,落在那誓約上後。
雙方約定達成。
一道流光破空,融入天道。
於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眼睛盯著整個學宮上下。
這時。
徐忘憂這才顯化而出,出現在其身旁,當他想要向前走的時候。
婉晴依依不舍的拉著他,眼眸帶著些許濕潤:
“輸贏不重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徐忘憂翻起白眼,一臉我是真服了,你這個老六,非得裝出這副死樣子,想著讓對方大意些?
“好。”
話音一落。
他降在那演武場之上時。
四方演武大陣升騰起屏障,阻斷裡麵的人逃離,外麵的人介入的可能。
那天仙女子暗中傳音:
“不可輕視,斬了此子。”
“若是你輸了,提頭來見。”
對於廣寒仙脈而言,此番天道誓約,沒有絲毫容錯空間。
一旦輸了,就代表廣寒仙脈徹底失去在月球布局的資格。
原本神色還有些得意的常威,不敢輕視。
他盯著徐忘憂,沒有絲毫的遲疑,手中出現一枚仙符。
“碧海青天。”
這一出手,便是絕殺。
此為廣寒仙宮高層所凝練出來的仙符,彆說可斬殺半步天仙。
甚至是天仙境,一不小心被沾染,也極有可能遭到重創。
以他所在地,為核心。
碧色海浪中,吞吐著浩瀚陰寒月華,所過之處。
將萬物凍結。
此術過於強勢,霸道。
哪怕是有守護屏障的阻隔,依舊讓場外不少觀眾沒來由生出一股寒意。
婉晴臉色一變,看來自己都白裝了。
“你運氣很不好。”
“如果廣寒宮主不與我們立下這個賭約,你還能活著。”
“可惜了,你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
一名容貌俊朗的少年,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聲:
“一寸光陰,一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