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忘憂心神亢奮,難掩激動。
不過,他並沒有貿然煉化,而是看向推磨詭,鄭重問道:
“你可確定,磨乾淨了嗎?”
“此物還會不會殘存定法靈尊的本源意誌。”
在以往研磨之物,雖然都是被提純,抹去意識。
但這可是定法靈尊,非同尋常。
當年經過大戰,受到重創,隱入螢帝體內不曾被發現,沉寂了漫長歲月後,鳩占鵲巢,趁機奪舍。
自己還沒自大到認為能與靈尊級彆的意識相抗。
推磨詭咬著牙,目光很堅定的看著他。
好像在說,包沒問題的。
徐忘憂能感覺得到,在這上麵不僅有定法靈尊的本源,同樣還有桃祖本源。
他以分身化為封印,與靈尊本源難以分割。
同時還有那一道熒惑道火本源。
三大本源彙聚在一起,同時被研磨。
對比之下,燭龍神箭就顯得微不足道。
哪怕箭頭乃是用燭龍之祖的本命龍牙煉成。
幾經思慮,徐忘憂把心一橫。
先引那一縷本源之力,融入體內。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全身仿佛都要被焚滅。
無他。
隻因為其中有熒惑道火本源。
哪怕被研磨過,其本質力量依舊在,並且隻強不弱。
這種時候,哪怕有徐鳳至的本命仙符都沒用。
隻能憑借自身去抵禦。
這是熒惑道火最本身的力量,它甚至沒有反抗。
徐忘憂都感覺到自己身體仿佛都快消融,恐怖的溫度,流向四肢百骸。
要不是有《黃帝內經》奠定紮實的肉身基礎。
瞬間就足以讓自己化為劫灰。
就是如此恐怖的熒惑道火,可定法靈尊實力並未完全恢複還能與之全盛且拚死的狀態下硬撼。
讓他深切體會到,自身與靈尊級彆的差異。
自己放眼華夏同境界修煉者中,不說同境無敵,但至少也是t0階梯。
換成尋常修士,更不用多提。
靈尊這種級彆的存在。
哪怕是用上億的修士,拚命去填,也不可能贏。
想通了這一點。
徐忘憂更加確定,想要煉化這三道本源的決心。
隱隱間。
他能感應到那一縷桃祖本源,在養潤自身,這是本能自主親和。
感受到體內那不朽道力的歡愉。
徐忘憂瞬間明白,桃祖早就算到這一步,研磨過來,自己所煉化的不朽道源,會本能強化,融入體內。
饒是如此,熒惑道火那強大的本源之力。
以及定法靈尊,那一股可封鎖世間萬法的道力。
兩者如同矛盾,在體內彼此衝撞。
熒惑道火的氣息,大開大合,無所不破,定法道力,步步為營,無所不封。
它們所形成的衝擊,如水火交戰。
讓試圖煉化的徐忘憂,嘴角不停溢血。
在這危急時刻,體內那五色石光芒大放,將這滴本源,抽取一半的力量。
頓時讓徐忘憂壓力銳減。
得到它以後,自己所修煉的力量,所有收獲都會被五色石劫走一半。
利弊皆有。
他趁機穩住心神,勾動《黃帝內經》,進行引導。
心君為主。
將熒惑道火本源,引入心臟。
隻要能將其煉化,後麵就是對於定法道力的煉化了。
然而,將力量被削減一半的熒惑道火引入的刹那。
徐忘憂隻覺得心臟仿佛快要被燒化了。
後羿察覺到他的舉動,嚇得魂都飛了:
“你小子不要命了嗎?黃帝都不敢像你這麼乾,快快,將陰德引入心臟。”
徐忘憂本以為自己體內擁有陰陽道力,不朽道力,斬道之力,五行道力,結合《黃帝內經》引導其中被截走一半力量,又隻是單純的熒惑道火本源,應該不成問題。
伴隨著他一道意念引動。
源源不斷的陰德,彙入他的心臟。
清涼之意,裹住那一縷道火本源。
讓徐忘憂隻覺得神清氣爽,道火與陰德交融所形成的力量,通過自己心臟的跳動,融入血液當中。
隨著每一次跳動。
這股力量順著血液流淌遍全身。
血液中。
所蘊藏的熒惑道韻,在識海中流淌。
所謂熒惑,如同心魔。
不在於熒惑本身,而在於萬物生靈對於天地的渴求。
隻要是生靈,便有欲念。
哪怕是仙人,神人,隻是所求從物質,變成了對於大道規則的掌握,又或是對於萬界秩序的主宰……
熒惑便是從此而來。
一股玄妙的意境,徐忘憂與其共振後,他發現對於道火已然有了幾分掌握。
他將這部分道火之力,融入在五行道力當中,既保留熒惑道韻,又增強五行道力的威能,不脫離《黃帝內經》所奠定的根基。
使五行道力,變得更為強大。
這便是黃帝的本意,以內經為根基,人人雖修煉,但人人都可通過自身的努力,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超脫,蛻變,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與此同時。
他也發現了,桃祖本源,自主融入了肝臟。
心屬火,肝屬木。
那屬於桃祖分身的本源,潤物細無聲,引入肝臟,自行圓融於五行道力。
讓徐忘憂深切體會到,桃祖那一股純陽無邪,可鎮封妖魔的道韻。
天下桃樹,自帶純陽之威。
自古以來,世人皆以桃木斬殺鬼邪妖魔,根子就在桃祖身上。
肝藏魂,又是人體排毒,斬邪之所在,以淨化血中汙濁,
桃木入主,可使人魂清明。
桃祖本源引導肝氣,湧入心臟,暗中助力徐忘憂煉化熒惑道火。
心藏神,煉化熒惑可使人神安定。
以木氣製道火。
徐忘憂察覺到體內的變化,一種莫名的感動,在心間縈繞。
桃祖真是護犢子。
真的是把飯喂到嘴裡,就怕孩子不好好吃。
難怪那麼多年過去。
西王母對桃祖充滿敬重,在整個西靈界,隻要桃祖一句話,沒有生靈會有不同的意見。
這樣的老祖宗哪裡找?
有了桃祖助力,讓徐忘憂對於這一絲熒惑道火本源的掌控,越發如臂使指。
僅僅隻是一天的時間。
他就開始對體內的定法本源進行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