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問問陰陽主宰,會比你空想更有意義。”
“她本就是極陽與極陰本源交融成形,故而其巔峰修為強得可怕。”
“縱使曆經幾次大浩劫,與各族頂尖存在鏖戰不休,人族多少頂尖存在隕落,她還能存活至今,自有道理。”
桃祖在旁提醒,他也發現了陰陽主宰對這小子有些偏愛。
身為老一輩的人,基本上都清楚,陰陽主宰基本上不介入人間任何事。
她隻關心華夏世界的存亡,向來隻和護佑華夏世界的族群站在一起,並不是站在人族這邊。
人族若試圖顛覆華夏,她照殺不誤。
徐忘憂心中恍然,確實如此。
當即將事情原原本本告知陰陽主宰。
“前輩可否知曉。”
“對方可能會用何等手段,能對華夏造成威脅?”
陰陽主宰思考片刻,緩緩道:
“在人族的認知裡,覺得太陰就是月亮。”
“然而,在我們的概念中,太陰無處不在。”
“你們口中的月球,月亮在我們眼中,它隻是太陰的其中一個具象,類似於太陰是本尊,然而月亮隻是本尊分靈其中的投影。”
“又或是一個常年汲取太陰本源的一個身外化身,僅此而已。”
“真正的太陰,在於天道母源當中。”
“這一次的天道陰生劫。”
“你們可以理解為天道母源中的太陰母源外溢,影響到各方天道,席卷萬界。”
“這一次天道母源,太陰本源的外溢,導致了諸天萬界生命形態的改變。”
“各族的運轉,與天道母源息息相關。”
“所以,你口中的極陰子,他從太陽族中孕育而生,從極陽到極陰的生命轉化。”
“那麼,他極有可能從天道母源所在,將那些外溢的太陰母源,將其引導天上那些詭月投影中,以其為媒介,引入華夏世界。”
“你可以理解為,每一輪詭月,都是水庫的閘口,他具備引流,以及打開閘門,將洪水引導到華夏的能力……”
“這並非是攻擊手段。”
“如水源可控,可利萬物,作用灌溉,滋養眾生。”
“若傾天而來,則為滅頂之災。”
“當然,這隻是我猜測極陰子能施展的手段,不排除它還有其他方法。”
陰陽主宰的舉例,讓徐忘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其實本質是一樣的。
在人沒有修煉的時候,無法調動天地力量。
會覺得洪水,地震,台風等,為天災,隻能被動防禦,能影響到這些天災的手段非常有限。
當修煉之後,懂得掌控天地諸多規則,便能從一定程度上化解,減少這種自然形成的天災,所帶來的傷亡。
華夏自古以來,諸多人族先輩,治水,治土,都在與天地規則打交道。
“如果對方真用這種方式,襲擊華夏,我們該如何來應對?”
陰陽主宰緩緩道:
“先讓歸墟關,打開空間通道,承受最大的壓力。”
“那裡不比人間。”
“古巫一脈,血肉先天強橫,整體修煉水準遠勝人間。”
“歸墟關乃是用極為堅固的道石打造,能承受太陰母源的洗刷,對他們也是有極大增益的。”
“同時,打開華夏世界各大空間,洞天福地,將這些太陰母源分流其中,直到承受不住,關閉空間入口。”
“我也能起到些許作用,將部分太陰母源引流出華夏,避免人族的傷亡……”
“最後,就要看華夏眾生的承受能力了……”
“太陰母源不比其他,看似如水狀,但汲取煉化,若沒有足夠陽氣與之共融,便會消亡。”
“每一縷太陰母源,都有萬鈞重,帶著極寒之氣,不僅能凍結脆弱的血肉,還能凍殺神魂……”
“不說人族,域外萬族都難以抵擋的,哪怕是覆地界,萬龍界這種存在,以它們的氣血強度,也會被太陰母源衝碎神魂。”
“母源不同於水,屬於有形之物,隻有特殊道石方能抵擋,它們可以穿過血肉,直達神魂……”
“如果對方是采用這種手段,華夏世界用我所說的方法,層層分流。”
“直到最後,沒有修煉到地仙境的人必死,地仙的存活率也不高,九月大概會是這樣的結果,也許會有誤差,這與那極陰子的能力有密切關係。”
徐忘憂聞言,隻覺得不寒而栗,如墜冰窟。
不得不說,極陰子太過歹毒,這是想要致華夏人間於死地啊。
接近四十億的人口。
修煉到地仙境的人,不足1。
要真等到九月同天,讓極陰子施展出這等手段,那得死多少老百姓。
“原來如此。”
陰陽主宰語氣平靜:
“對方施展這等手段,雖然凶險,但也有好處。”
“太陰母源傾瀉而下,會進一步加固人間大地,使得天地靈氣更雄渾,對華夏大地長遠來說,並無害。”
“同時,母源也會對異域各族,造成致命的衝擊,讓它們的血肉神魂融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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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看你要如何取舍了。”
徐忘憂心中苦笑,自己哪裡敢冒這種險。
身為欽天監副,數十億百姓負擔在肩上,容不得有絲毫的閃失。
“多謝前輩指點,我明白了。”
徐忘憂收斂心緒,沉聲道:
“墨先生,有勞你了。”
“務必要動用最強的咒術,不能讓那極陰子有絲毫生存的機會。”
墨子深知此事的重要性,語氣格外堅定:
“一定。”
徐忘憂留著極陰子本源沒有煉化,本想留著給到極陽子,讓其煉化,與之抗衡。
不曾想反而在這種時候發揮出作用,不過咒術也隻需要取一絲就夠,並無影響。
似乎猜測到徐忘憂可能會怎麼做,陰陽主宰的聲音再度傳來:
“如果你想要通過咒殺的方式。”
“那麼很難殺死極陰子,其先天對於咒術就有極強的抗性。”
“邪族咒法於我,作用不大,極陰二字便是咒的一種形式。”
“邪族咒的本質,更多的是取陰邪,寒毒,不祥等各方力量,對血肉生靈進行本源上的瓦解。”
“可是從太陽族中的極陽地孕育出來的極陰子,不說它完全不受影響,但至少會有相對強大的抗性。”
陰陽主宰頓了頓,又道:
“《化聖經》確實能對其造成不小的傷害。”
“隻是,依舊不可能完全將其磨滅。”
“對於極陰子來講,它能敏銳察覺到詛咒的方位,你若是用咒殺之法,可能會提前激怒它。”
“所以,你要慎重。”
徐忘憂聞言,心頭一沉。
看來邪族的咒術,並非無所不能。
突然他腦海中又想起蘇葉所說之言:
“平日裡,總想著取巧,以為憑借著一點小聰明,打敗些許域外尊者,便洋洋自得。”
然而。
自己取巧的手段,連極陰子都難以咒殺。
一時間。
徐忘憂犯了難:
“諸位,如果動用金烏王這張牌,極陰子狡兔三窟,兩者見麵,它必會留下後手,隻怕達不到我們的目的,還會將金烏王暴露出來。”
“可咒殺又拿對方沒有辦法,當如何?”
從昔日極陰子投影,磨碎的記憶中。
基本斷定,哪怕與金烏王見麵,它也不可能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