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誰也沒想到,四相魔尊竟然會跪得如此絲滑。
完全沒有陰陽主宰所形容的,當年那種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守護魔族天道之子的英勇。
“哦?一個背主之徒,妄談效忠?”
陰陽主宰目光平靜。
四相魔尊看了一眼濁陰靈尊,趾高氣昂,在場之人,除了桃祖,扶桑祖靈,其他人哪怕是玄冥帝君他都沒放在眼中,有著絕對的自信:
“從實力上出發,我如今的身軀,乃是魔族天道之子所化。”
“另外我所掌握的身軀,乃是九死魔尊。”
“所能發揮的作用,遠超濁陰魔尊。”
“從效忠角度,當年我曾奉勸界魔天道之子,不要輕涉華夏人間,是他不聽我言。”
“最後遭致慘敗,當年我拚死護他,情分已儘。”
“在這場天道陰生劫中,機緣在我,沒有背主一說。”
“誰不想抓住機緣,扶搖直上,與天道平起平坐?”
陰陽主宰神色波瀾不驚。
在旁之人,欲言又止。
四相魔尊投入,也是有好處的。
哪怕他手裡沾染許多人的血。
濁陰靈尊目光陰沉,你投降就投降,還得惡心我一下?
他就差點罵娘了。
隻是,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四相魔尊如今所奪舍的界魔天道之子,隻要讓他恢複成長起來,實力不可估量。
陰陽主宰如果想要成為人皇。
那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助力,隻要能控製得住。
見陰陽主宰沒有給出確切的態度,四相魔尊信誓旦旦,覺得隻要自己說出優勢,有理有據,在利益麵前,誰都知道怎麼選:
“得到我的效忠,至少有幾個好處。”
“人間遭到魔族浩劫來襲的時候,至少我能以此身,號令界魔部分族群,不敢妄動。”
“甚至讓他們效命於主宰。”
“自古以來,從未有人讓一方天道之子效忠過。”
“哪怕我是假的,但隻要伴隨著太陰母源煉化得越多,實力恢複過來。”
“也能借假修真,獲取這具身體的本源記憶,連接界魔天道,對其進行製衡。”
他太清楚。
在強者的世界裡,隻有自己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才有被留下來的可能。
隻有活著,才有希望。
自己好不容易獲得此番機緣。
效忠陰陽主宰,也不丟分。
徐忘憂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涉及到這種級彆的,如果真的能對四相魔尊有絕對的掌控力。
其作用絕對是利大於弊。
像濁陰靈尊,四相魔尊這種存在,隻能掌握在陰陽主宰的手裡。
讓四相魔尊怎麼都沒想到的是。
陰陽主宰在自己投降這一問題上,最後會將目光放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兒身上。
“你說呢?”
輕飄飄的三個字。
彆說四相魔尊如遭重擊。
哪怕在華夏各方勢力神色也變得異常微妙。
徐忘憂感覺所有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何德何能啊?
他還在犯難跟猶豫。
然而,陰陽主宰又加了一句:
“我聽你的。”
這一句話,讓玄冥帝君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想。
一定是這小子俘獲了陰陽主宰的心了。
當年,她以重傷之身,連斬諸多域外尊者,垂死之際,還以自身融入華夏大地,鎮壓噬道靈尊。
自盤古以來,陰陽主宰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到浩劫戰爭。
但她都在以自身,承托,孕育華夏人間的生靈。
每一次浩劫過後,滿目瘡痍,百廢俱興,就是她最消耗自己的時候。
然而,當人間開始對其進行反哺不久。
又會迎來一場浩劫。
對她而言,人間就是補不完的窟窿,幾乎沒怎麼停歇過。
徐忘憂給的這具法身,對她而言,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玄冥帝君開始自動腦補。
桃祖,扶桑祖靈則是笑眯眯的,反正不管怎麼說,對徐忘憂來講,這是好事。
“前輩,此事關乎重大。”
“我見識淺薄,不敢往下論斷。”
“如果前輩有把握完全將四相魔尊製約住,使之能像守護界魔天道轉世那樣拚死護你,我覺得是可以。”
“前輩這些年來,為華夏世界付出太多,未來浩劫會有如此變化,無人知曉。”
“能讓前輩多出一份保障,我覺得是好的。”
陰陽主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