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元年很快結束,時間來到天文二年,也就是公元1533年。
去年爆發的一向一揆逐漸平息,六角、法華一揆聯軍圍攻一向宗大本山山科本願寺,一番激戰後獲勝,將山科本願寺付之一炬。
隨後,一向宗法主本願寺證如將大本山遷往和泉石山,以石山本願寺為新的大本山,繼續召集一向宗宗徒聚集在和泉一帶,與包圍石山本願寺的細川、六角、法華一揆聯合軍殊死搏鬥。
聯合軍聲威浩大,再加上一向宗這邊剛剛被燒了山科本願寺,士氣十分低落,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與此同時,作為本願寺證如後見人的願證寺蓮淳臨陣脫逃拋棄石山本願寺的舉動更是讓本願寺證如的處境雪上加霜。
但正所謂上帝給你關了門必定會給你開一扇窗。
或者說每逢危及時刻,總會冒出一倆個英雄。
就在石山本願寺方麵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加賀一向宗下間賴秀、下間賴盛兄弟帶人趕到,接管了願證寺蓮淳走後空懸的指揮權。
到了天文二年,在下間賴秀兄弟的指揮下,一向一揆仿佛氪了金一樣,瞬間變強,而且是強的離譜的那種。
很快,一向一揆勢擊破了包圍石山本願寺的聯合軍,並且乘勝追擊攻下了細川晴元的本據和泉的堺,直接將細川晴元趕到了淡路。
與此同時,本願寺證如也開始嶄『露』頭角,向世人顯示了自己非凡的能力。
他找到了細川高國的弟弟細川晴國,以及波多野稙通之子波多野晴通。一方是與細川晴元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方則是細川家的頭號強敵,一時間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很快,細川晴國與波多野稙通開始搞事情。細川高國在丹波和攝津的殘餘勢力紛紛響應,擁立細川晴國為細川京兆家當主,在山城國舉兵。
這時,一直沒有存在感的足利義晴也跳了出來,取消了之前頒布的“一向宗討伐令”,也就意味著細川晴元一方失去了討伐一向一揆的大義名分。
主要作戰盟友六角家這時候也撂了挑子,細川晴元立馬開始慌了。
淡路,細川晴元邸。
細川晴元此刻坐在庭院之中,看著照『射』在地上的陽光,臉上卻愁雲慘淡,完全沒有了去年擊敗細川高國奪取畿內霸權的意氣風發。
有時候細川晴元就搞不懂了,局勢怎麼說變就變了?
前幾天自己還是畿內霸主,統帥近十萬眾討伐一向一揆,不但攻陷了一向宗大本山山科本願寺,更是將一向宗徒『逼』到隻能退守石山本願寺的地步。
怎麼今天,自己就淪落到在淡路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舔』舐傷口了?
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
“主公,細川讃岐守到了。”
這時,一名側近小心翼翼的走到細川晴元身旁說道。
這段時間細川晴元的心情十分不好,一眾側近小姓們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怒了細川晴元,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
“快請。”
細川晴元連忙站了起來。
很快,細川持隆從外麵走了進來。
“主公,在下來遲了!”
看著細川晴元頹喪的模樣,細川持隆心裡也不好受。同時細川持隆的心裡也在暗自後悔,若是自己當時不生病的話,有自己在和泉,細川家也不至於被打得這麼慘!
唉。
細川家的擔子,不好挑啊!
“讃岐守能來,吾便有主心骨了!”細川晴元一臉激動的拉著細川持隆的手說道。
突然,細川晴元注意到了細川持隆的裝扮,忍不住好奇的問道“讃岐守為何如此穿著?”
細川持隆先是一愣,隨後一臉笑容的將頭上的烏帽子摘了下來,然後指著烏帽子上的一抹綠『色』說道“近年來頗為流行綠『色』,特彆在近江一帶綠帽子十分受歡迎。”
“主公知道的,在下也是一個追求新意不拘小節之人,有一天突發奇想,便讓人做了這頂綠帽子。”
“怎麼樣,戴在頭上很好看吧?”
說著,細川持隆興衝衝的將帽子戴了回去,然後指著頭頂一臉滿意的說道。
細川晴元點了點頭,隨即又歎了口氣說道:“唉,吾心中煩悶,實在沒有心思去關心什麼帽子不帽子的。”
“石山本願寺一敗,確實讓本家的處境變得極為不妙。”
“不過河內有木澤左京亮,攝津和山城方麵也由茨木伊賀守,局勢還未徹底糜爛下去。”
“主公隻需重新振作,再殺回畿內就是。我阿波能起兵上萬以助主公!”細川持隆在一旁為細川晴元鼓氣道。
聽到細川持隆的話,細川晴元的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仍然眉頭緊皺的說道:“一向一揆如今似有反撲的跡象,而波多野家也聯合一群國眾擁立了細川八郎作『亂』。”
“縱使有讃岐守相助,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石山一敗,將細川晴元的自信擊碎的七零八落,一時間竟生不起重整旗鼓的勇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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