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條禦所,偏殿。
三淵晴員、和田惟政、柳澤元政湊在一起,臉上有些惶恐不安。
“將軍大人進去已經這麼久了,不會有什麼意外吧?”和田惟政憂心忡忡的說道。
三淵晴員搖了搖頭,“太政公若要對將軍動手又何須等到今日,我們暫且稍安勿躁。”
“哼,不如趁此機會衝將進去,直接亂刀砍死京極高政。”
“如此,將軍大人便可重新奪回大權了。”
脾氣火爆的柳澤元政將腰間的佩刀往前一擺,神色激動的說道。
“你瘋了,這禦所內全是京極家的眼線,若是被太政公知道了,我們死了無所謂,可彆連累了將軍大人!”
三淵晴員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確保沒人,然後伸手就推了柳澤元政一把。
“三淵大人,隻要京極高政在位一天,我等便再無出頭之日。”
“如今幕府看似聲威大振,但是所有的權力都在他京極高政那裡,我等身為幕府重臣,豈能坐視不理?”
柳澤元政不服氣的說道。
“道理我又何嘗不知,可是光靠你我幾人,如何殺的了京極高政?”
“先不說這四周潛伏的京極家武士,就算京極高政孤身一人,難道我們幾人還能是夜叉三郎的對手?”
三淵晴員的話仿佛是給柳澤元政潑了一盆冷水,雖然話不太好聽,但確實是正理。
“所謂裡應外合,我們應該在外部尋找支持,另外在京極家臣內部尋求援手。”
“天下大名十之八九已經歸屬京極家,還能找到誰?”
“出雲尼子如今覆滅在即,關東也已經處於上杉氏的支配之下。”
“北陸、山陰、山陽、東海諸道,遠的奧羽近的四國,還有誰能成為我們的助力?”和田惟政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九州!”
“九州?”
聽到三淵晴員的話,和田惟政和柳澤元政都是一愣。
三淵晴員低著頭湊過去小聲說道“前幾日肥前龍造寺家曾找到在下,希望在下替龍造寺家求取官途一事。”
“龍造寺家如今製霸肥前,大有稱霸北九州之勢。”
“另外肥後的相良氏、日向的伊東氏與在下也多有聯絡,或可引為助力。”
“但是九州距此路途遙遠,就算能派出援軍,可也到不了京都啊。”
“他們來不了,我們不能去嗎?”
“你的意思是?”
“找機會帶走將軍,我們去九州,另立幕府!”
“嘶......”
這確實是一條未曾設想的道路
......
足利義真這次是真的慌了。
京極高政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壓的足利義真都快喘不過氣了。
雖然京極高政臉上堆滿了笑容,但是足利義真還是感受到了京極高政的不滿。
“吾......吾......”
足利義真有心反駁,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是支支吾吾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將軍大人你要明白,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京極氏給的。”
“是你的便是你的,就算不是你的,隻要有本家在也是你的。”
“明白嗎?”
“明白,明白。”足利義真木訥的點著頭。
京極高政繼續說道“有些話在下不方便明說,但是你應該也能猜到一二。”
“關於你的身份。”
“所以,因為這一層關係,本家是不會對你有惡意的,在下這樣說將軍大人能理解嗎?”
足利義真呼吸一緊,傳言如今得到了京極高政的承認,那便確有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