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萬裡小路房子睡在榻榻米上,感受著身上蓋著的如蟬翼般的絲綢,用手還能撫摸到上麵華麗的蘇繡。
回想起晚間用過的飯食,聽說米是從出羽運來的,魚則是從能登捕獲的海鮮。
這輩子估計也就隻有在過年的時候能吃上這樣的大餐了。
“能不能早些睡了,趕了一天路,你不累我還累呢。”
彆院不大,隻有一間屋子,所以萬裡小路房子和飛鳥井目目這對冤家隻能睡在一個房間內。
“你以為我想和你一個屋子?”
“哼,也就是太政大臣不在,否則這些侍女怎麼敢如此戲弄於我!”
“不行,明日我便要去找太政大臣說明此事!”
飛鳥井目目懶得聽萬裡小路房子喋喋不休,隻能掀起被子將頭埋在裡麵。
沒過一會兒,似是感覺到不妥,飛鳥井目目又重新探出個頭來。
用手輕輕摸了摸小腹,微微歎了口氣。
與彆院一牆之隔的後院,京極高政剛一進院子,守在外麵的織田豔便迎了上來。
“主公,你可算回來了。”
京極高政坐在正屋廊下將鞋脫下,隨手遞給了織田豔。
之前京極高政平時穿的都是草鞋,最近換成了從明朝購置的皮靴,你彆說,還真不一樣。
織田豔將靴子抱在懷裡,繼續開口道“主公從京都帶回來的那倆個典侍,脾氣是真大。”
“一進屋就和奈奈夫人吵起來了,後麵還對妾身發火。”
京極高政站起身來揉了揉織田豔的頭,“肯定是把你當成侍女了。”
“話說既然同意將你納為側室,你就安安心心在後院找個院子住著不行麼。”
“館內侍女這麼多,不差你一個人的。”
織田豔歎了口氣,“還不是怪主公,給織田家的賞賜如此豐厚。”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是私底下議論可多了。”
“哦?”京極高政好奇的問道“私底下傳出什麼了?”
“都在說織田家是靠女人上位的,雖然妾身不在意這些說法,但要是影響到主公的威名可就不好了。”
“反正左右不過是一些輕鬆的活,妾身做也就做了,還能幫阿香夫人分擔一二。”
隨著京極館的規模越來越大,館內的女人越來越多,侍女和小姓也跟著多了起來。
光靠阿香一個人來管理,確實有些忙不過來了。
反正織田豔之前跟著阿香也是做這些活的,所以還算是得心應手。
“行,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那等你成為夫人之後,還是繼續跟著阿香做事吧。”
“是,多謝主公。”
說完,織田豔便轉身準備離開,似乎是想要找誰分享一下喜悅。
但是剛一抬腳,織田豔又羞答答的看向京極高政說道“那主公,今晚可還過來?”
“餓了?”
“才不是。”織田豔低著頭看著腳尖,輕輕的用腳尖在地上摩擦著,“是吉乃,她過倆日就要走了。”
生駒吉乃來京極館是為了照看尼子馨庵剛出生的兒子,現在兒子已經足月了,那就沒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了。
畢竟織田家真正的人質是織田豔和織田市,而且織田豔馬上就要成為京極高政的側室,那京極家和織田家的捆綁便足夠牢固。
生駒吉乃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而且住久了,也容易被織田信長發現端倪。
畢竟生駒吉乃每次都收獲滿滿,萬一再懷上了,這事兒可就瞞不住了。
“既然吉乃決定要離開了,那這幾日還是不要去叨擾她了。”
“讓她安心去加賀吧。”
京極高政從不相信自己有什麼魅力能夠讓女人死心塌地,無非是天賦異稟、財大器粗罷了。
一個玩具,既然沒辦法永遠占據,現在用也用了,是時候還給她的主人了。
否則萬一玩壞了怎麼辦?
打發走織田豔,京極高政回到自己的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