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秀綱騎著馬一路狂奔。
不到半個時辰便衝到了人吉城。
結城晴朝剛吃完飯,這會兒正消食呢,就看到風塵仆仆的小山秀綱。
“主公,不好了!”
“薩摩的一揆打過來了!”
一看到結城晴朝,小山秀綱像找到了救星一樣,哭訴著將剛剛的事情告訴了結城晴朝。
結城晴朝立刻慌了。
“水俁城呢?”
“丟了......”
“丟了?!”
“敵軍勢大,至少一萬多人,在下實在守不住啊。”
“敵軍攻下水俁城之後作何動向,可有朝人吉城而來?”
小山秀綱想了想,然後回答道“出城不久,在下曾派了幾名足輕去打探消息,一揆攻下水俁城之後短暫休整了一下便直接往北而去了。”
“往北?”結城晴朝呢喃了一句,然後說道“水俁城的北麵是佐敷城,敵軍莫不是要控製佐敷城的港口?”
“主公,現在當務之急是立刻向九州府求援啊。”
“來不及了,九州府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沒有總督府的命令,九州管領也不能隨意出兵到肥後來。”
“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立刻召開評定,把家臣們都叫來。”
結城家從關東轉封的時候,家臣基本上都帶來了。
除了原本的家臣之外,為了有效的治理領地,結城政勝還延攬了不少相良家遺留下的武士。
不多時,數十人便陸續進入了主殿之內。
家臣中,一名四十歲左右中年武士走在最前麵,剛一落座便開口道“主公,在下已經聽說了,有一揆軍攻下了水俁城。”
“我已經下令各城足輕到人吉城集結,最多一個時辰便能陸續抵達。”
“做得好!”聽完水穀正村的話,結城晴朝心下一安。
水穀正村是結城晴朝的姐夫,娶的是結城政勝的女兒。
作為家中頭號猛將,與多賀穀、山川、岩上三家並稱“結城四天王”,為家中柱石。
“此次一揆並非我肥後國爆發,而是從隔壁薩摩來的,說明一揆不止一處。”
“另外一揆嘛,很多都是被裹挾的民眾。雖說本家領內暫未爆發一揆,但一旦一揆勢進入肥後,很難保證不會繼續發展壯大。”
“雖說人吉城也算堅城,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水穀正村接著說道。
一旁的多賀穀政廣也跟著開口道:“現在局勢不明,在下認為應當立刻派人到各地探明一揆的形勢。”
“並且積極聯絡臨近大名,遏製一揆的蔓延。”
結城政勝連連點頭,“你們二人說的不錯,既然如此,那麼便由你二人負責此事吧。”
“哈!”
人群中,已經隱居的小山高朝突然站了起來。
結城晴朝連忙示意小山高朝坐下,雖然身份有彆,但畢竟是自己的生父。
小山高朝緩緩開口道“水穀和多賀穀倆位雖然說的都在理,卻並非眼下的當務之急。”
“小山大人有何高見?”水穀正村撇過頭問道,還露出一幅挑釁的表情。
在轉封前,水穀正村雖然是結城氏家臣,但領地在常陸的下館城,從實質上說有很大的自主權。
其他的多賀穀等三家也同樣如此。
但隨著結城家轉封,京極家隻承認結城氏的領地,這就導致水穀正村等人不得不真正意義上的家臣化,失去了以往的自主權。
雖然所領不變,但卻失去了居城。自然而然的,他們也從“城主”變成了普通家臣。
反觀小山氏,因為結城家和小山家的關係,是結城家唯一擁有居城,這就讓水穀正村等人心裡多少有些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