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長猛地一下站了起來,連聲問道:“什麼叫做娘子軍們罷工了?我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麼?這就回家吃了頓午飯就罷工了?”
林曉雨趕緊起身扶著李村長坐下,六十多歲的人了,可彆氣個好歹啊。
“李爺爺,你彆著急,你讓強子叔慢慢說”
李碩強終於把氣給喘勻了,目光焦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吃完飯去到曬場的時候就被攔住了,讓我問我要工錢,我哪有錢發給她們啊”
“再說了,不是說好了月底給麼?我好好跟她們解釋,一個個就非要領到工資,不然就不乾了”
林曉雨皺眉,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有些不對勁,說不定有人在煽風點火,故意挑起矛盾。
“李爺爺,既然強子叔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我們就去看看吧,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要罷工,肯定有原因”
李村長握著旱煙杆在空中揮舞了兩下,“要是讓我知道那個攪屎棍在中間挑事,我肯定得扒了她的皮”
等林曉雨三人緊趕慢趕來到酸菜坊時,隻見到十幾個一臉忐忑不安的嬸子。
林曉雨扶著李村長在凳子上坐下,自己也找了個凳子坐在李村長身後。
雖然她很好奇是怎麼回事,但是這個場合不適合說話。
以防萬一,林曉雨還找衛國慶把賬本和錢盒子拿了過來。
“說吧,怎麼回事?”
李村長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是就是這樣才可怕。
這十幾個女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這時一個身材瘦巴巴,長臉,小眼睛的嬸子推開眾人站到了最前麵大聲道。
“瞧你們一個膽小的,怕什麼。我們這是合理的訴求,你們都不說,那我來說”
“村長,我聽說副食店都是一天一結費用給你兒子,那你為什麼要一個月一結,你們父子倆是不是想把我們的工錢給吞了?”
李村長瞪大了眼睛,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堵在胸口,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
李碩強根本來不及反駁,一臉焦急地幫李村長順順氣。
林曉雨挑了挑眉,這個人她認識,好像叫什麼趙麗萍吧,這人跟李芬關係特彆好,她經常能看見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在一起。
所以這件事跟李芬有關係?
不止趙麗萍,就在身後的十幾人看到把李村長氣成這樣,一個個都嚇得跟個鵪鶉一樣,氣都不敢喘。
要真把李村長氣個好歹,她們也不要在石頭村呆下去了。
“我說了彆鬨彆鬨,李村長什麼人我們能不知道嘛,看把村長氣得”
“嘿,林春紅,你現在知道放你娘個馬後炮了?那趙麗萍說的時候不就是你響應得最快,聲音最大麼?”
“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吵。難道你們真想把李村長給氣死呢”
終於把一口氣給順了下來的李村長,狠狠地把他的旱煙杆摔在了桌子上,原本細心保養的旱煙杆就這麼摔成兩半,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
看來趙麗萍這一番汙蔑的話,著實是傷到了這個一心為了石頭村付出的李村長。
“我放你娘的狗屁,開工之前就跟你們說好了,給你們的工資是按月結算,要是不想乾了趁早給我滾蛋,我現在就把你們的工錢結給你”
李村長這話一出,就連蹦躂得最歡的趙麗萍也不吭聲了,就更彆提後麵的女工了。
這下子她們是真的害怕了,她們隻想早點拿到工錢,並不是想離開這裡。
這裡多舒服啊,一天不斷的火,隨時都可以喝到的熱水,還有這麼多人可以聊天。
做的活雖然累了點,但是值得啊,要是換成在家一樣地乾活,沒有這舒服不說,還要被人呼來喝去。
看到趙麗萍沒說話,猶豫了許久的劉月娥鼓起勇氣走了出來,滿臉愧疚朝李村長鞠了個躬。
“村長,這件事是我們不對,不應該跟著一起鬨事。其實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我們每天下工回家,家裡的男人和婆婆都打聽今天有沒有發工錢,一聽還沒發就給我們甩臉色,威脅我們要讓我們回家乾活”
說著說著,劉月娥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水,繼續道:“我們實在是不想回家了,感覺在這裡才活得像個人一樣,所以心急之下才聽了趙麗萍的慫恿打算用罷工嚇唬嚇唬您”
林曉雨微微吃驚地看向這個叫做劉月娥的嬸子,被風吹得乾裂發紅的臉,長滿了凍瘡的手,一副很普通的農村婦女的形象,卻能說出話得像個人的一番話,不由得感歎這是女性意識的覺醒啊。
李村長聽到這裡臉色略有些緩了下來,他當然知道石頭村這群人的德行,因為窮怕了,所以一分錢都非常的貴重,但這不是她們鬨事的理由。
劉月娥這一番話卻讓趙麗萍不滿了,上前狠狠地推了一把劉月娥,手指指著劉月娥的鼻子尖破口大罵。
“好你個劉月娥,這是把屎盆子都扣我頭上了是吧?我逼著你們一起罷工了?我說的時候你們不也沒有意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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