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慧口中喊著兒子名字,徑直推門進屋,心想這兒子不知道在搞些什麼名堂,大白天的還要關起房門說話。
“李先生,彆見怪,我家大人是個急脾氣,這也是小寶不聽話的緣故,”說到兒子,一眼瞧見方多病眼角通紅,一時心中好奇,微一愣怔間,想到還有正事,“叫小寶回來其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兒,有人送來一枚天冰。”
順手將裝著羅摩天冰的盒子遞給方多病,“這也不知是誰送的?”
方多病打開盒子,見裡麵空空如也,抬眼去看李蓮花,二人一對視,便知這是賓客中出了問題。
還是要去這熱鬨的地方走了一遭,李蓮花倒是碰見一個老熟人,布置好了陷阱,隻等賊人落網,待找到了證據,方多病吩咐天機山莊眾人加強守衛,剛交代清楚,便被何曉慧叫到主屋。
一進門被拉著胳膊,按著坐在了榻上。
“小寶,最近……”
“娘,這次我真的好想您呀。”方多病輕笑著將榻上的茶桌移開,順勢躺在榻上,枕在何曉慧腿上。
“臭小子,多大了還和娘撒嬌呐。”何曉慧俯身仔細打量起了兒子的臉,用手摸了摸兒子的麵頰,“在外麵累著了吧?最近都瘦了。”
“多大不也是娘的兒子嘛,對了,我爹呢?”方多病翻了個身,側躺著摟住娘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回想著下午李蓮花說的話,心說自己還真是魯莽,差點兒害了全家的性命。
“你爹陪著戶部的同僚呐,雖然你小姨成親成的匆忙,可咱們天機山莊還有方府的人情在,還是很熱鬨的。”何曉慧心說,這出去闖蕩了一遭,倒是長大了些,知道關心他爹了,“娘也不和你繞彎子了,下午你怎麼了?”
“什麼?沒怎麼。”方多病將頭埋的更深了。
何曉慧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輕聲開口,“你爹說你和公主說有心上人了,告訴娘,是誰呀?”
“娘~”方多病心中一顫,翻身而起,一陣臉紅心跳,“我那是不想當駙馬,故意騙公主的。”
何曉慧仔細打量了一下方多病的臉色,再開口就有些小心翼翼,“下午,李先生說你了吧,你和公主退親的這件事兒,他今日才知道嗎?”
方多病有些失神,心說下午還是讓娘看出了端倪,點了點頭,一時心虛,“他說我不懂事兒,做事魯莽,不該擅自行事,險些害了咱們一家。”
“娘知道你不想做駙馬,是因為不想失去自由,可現在皇上正在興頭上,你爺爺和爹不能掃了皇家顏麵。”何曉慧心中歎氣,可如今卻沒有什麼好辦法。
“娘,那當真沒有什麼辦法了麼?”方多病更加著急,一想到一輩子都要被綁在京中那個公主府裡,再也不能和李蓮花一起住在蓮花樓中,心中隻剩憋悶,還隱隱作痛。
“小寶,你知道的,娘一直最疼你,”何曉慧伸手將兒子拉著躺好,還讓他枕在自己腿上,“也不讚成你和皇家的婚事。”
“娘,您不讚成嗎?”方多病有些驚訝,微微揚起脖子,“那您之前還催著,要我和公主成親。”
“那不是看你整日的不著家,想叫你回來陪陪娘嘛。”何曉慧眨了眨眼睛,她怎會不讚成這婚事,隻是兒子實在不願,總讓他這樣焦躁,總有一天會闖出大禍。
“娘~,這好男兒誌在四方,要是不到江湖中闖一闖,兒子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方多病喊了聲娘,將何曉慧的手握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娘的手,這才開口,“何況,這大半年,兒子學到的東西,抵得過之前的二十年,也讓兒子看見了些真心。”
“小寶,真是長大了,娘叫你來,是想和你聊聊你和公主的親事。”何曉慧俯下身子,趴在兒子耳邊輕聲說,“兒子,娘也沒什麼好辦法,現在隻有一個主意,但是你可不能告訴你爹是娘給你出的主意。”
“娘!”方多病雙眼放光,這親事好像壓在他脖頸間的閘刀,要是不能解決,真是讓人寢食難安。
“拖。”
“拖?”方多病皺起眉頭,這他都躲了大半年了,拖得時間也夠久了,可看皇帝的態度,這親到現在也退不成,“我都拖了大半年了,可您看。”
“哈哈,真是傻孩子,這是你拖得時間還不夠,還有,你也彆淨做些打抱不平的事兒,沒事也去揚州看看,隻要不要鬨得動靜太大,過個一年半載,娘和你爹好好說說,上個請罪折子,隻說是我教子無方。”
“娘。”方多病這句娘叫的有些無奈,心說這主意應該有用,隻是對名聲不太好。
“所以呀,你要考慮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要是一輩子不涉足廟堂,這名聲也沒什麼用。”何曉慧蹙了蹙眉,輕輕拍著兒子的胳膊,“你這樣不願,總讓你自己這樣折騰下去,小命難保,兒子呀,什麼也沒有命重要。”
“娘~”這聲娘才出口,方多病紅了眼眶,又不願被娘看見他的眼淚,隻好側身抱住何堂主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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