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方多病揉了揉眼睛,繼而睜圓了眼睛看著麵前的這座元寶山莊。
朱紅的大門已經斑駁腐爛,屋頂上的瓦片也失了往日的顏色,就連院牆都變得淋漓破碎,破破爛爛的多了好幾個狗洞。
愣了半天,方多病好不容易回了神兒,他轉頭去看李蓮花,見李蓮花麵無表情,一絲唏噓也沒有,忍不住問道,“這是元寶山莊?我怎麼記得元寶山莊被金滿堂經營的很好啊,不說四時不敗之景,可富麗堂皇總是有的。”
李蓮花答應了一聲,邁步率先走進了今日已經無人看管的地方。
方多病跟在李蓮花身後,看著李蓮花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隨意的進了山莊大門,他更加疑惑。
幾年前他也曾經來過這元寶山莊,雖說隻是路過,可那時這裡裡外外的,也都是仆從小廝,房屋殿舍也都被維護的很好,絕不是今日眼前的這番景象。
待進了門,方多病看著一院子荒草,更加疑惑,明顯蓮花之前就知道這個地方,要不然他不會對這裡這樣熟悉,根本不用人帶領,徑直進了金滿堂後院裡的花園。
方多病看著四周的景象,莫名有些膽寒,他虛虛握住李蓮花的胳膊,放輕了腳步跟著慢慢走,說話的聲音也莫名小了很多,“蓮花?”
“嗯?”李蓮花抿唇微笑,回眸看了眼緊緊張張的人,拍開握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這有什麼可怕的?”
“誰,害怕了,我隻是有些唏噓。”方多病向前靠了靠,緊緊挨著李蓮花,眼睛還在不由自主的打量著四周,這花園荒涼的可怕,荒草叢生,院中一棵枯樹,好像樹身中還包裹著什麼東西。
李蓮花狀似無奈的又歎了一口氣,放慢了腳步,讓這小子能緊緊挨著自己,“男子漢大丈夫,這些東西,有什麼可怕的!”
“誰說我怕了?”方多病挺直了胸膛,隻是仍然貼著李蓮花不放,“我是、是害怕你害怕。”
“嗯?”李蓮花輕笑著搖了搖頭,朝前走了兩步,貌似隨意般的和方多病拉開了點距離,果然,那小子一下又黏了上來,“少爺,你說的對。”
方多病有些緊張,這花園裡的大樹實在詭異,仔細看看,好像是塊靈位,靈位上還有些奇怪的文字和圖畫。
方多病看著這些文字,他自詡是博學多才的人,可這裡的文字,他竟一個也看不懂。
李蓮花掙脫開了方多病握著自己胳膊的手,兩步走到那棵大樹旁邊,彎腰撥開樹邊的荒草,從裡麵掏出一個花盆出來,轉身遞給了方多病,“拿著。”
“這是什麼?”方多病盯著李蓮花手中的花盆,這花盆臟汙不堪,花盆外麵緊緊包裹著一層厚厚的泥土,盆中的花草也早已枯萎。
等了半晌,不見李蓮花回話,方多病眯起眼睛,認真去看,也隻透過泥土看見些淡藍色的光。
李蓮花皺起眉頭,硬是將這花盆塞進方多病手中,將人按著坐在一邊的石凳上,見方多病又要開口詢問,壓低了聲音說道,“彆說話,抱好了彆動,按我說的心法,凝神運功。”
56.
“神清氣爽,神清氣爽。”方多病哈哈笑了兩聲,仔細去看手中這個泥糊糊的花盆,“這東西,就是泊藍人頭?”
李蓮花勾起唇角,對付一般的笑了笑,朝著那樹根抬了抬下巴,“放回去吧。”
“嗯?放回去?”方多病舉著這花盆,有些猶豫,但還是依著李蓮花的話,將這花盆放回了樹根底下,有些可惜的撥了撥雜草,將這花盆遮掩一番,隱藏好了不被人發現,“這樣的寶貝,放在這裡?”
李蓮花答應了一聲,看著方多病欲蓋彌彰的動作忍不住的發笑,“這東西放在這裡兩年了,你看,它不是還好好的待在這裡嗎?”
“兩年?”方多病將手上的泥土拍乾淨,兩步走到李蓮花身側,有些猶豫的盯著那棵包著牌位的大樹看了一眼,“這裡是兩年前出的事兒?”
“啊?”李蓮花驚訝於這小子頭腦靈活,可這些與南胤相關的人,早就已經隱入煙塵了,這些秘密也不該再被傳揚出去,故而瞪圓了眼睛,滿臉好奇的看著方多病,“什麼?什麼事兒?這裡出了什麼事兒?”
方多病聽他這樣說,微微向後頓了頓,解了罡氣的興奮勁兒立刻過去,咬著牙生氣,“說就說,不說就算了,乾嘛糊弄我?!”
“好了好了,彆生氣了。”李蓮花抬手摸了摸鼻尖,負手站在方多病麵前,觀察了一下四周,歎了一口氣,“元寶山莊,變成今天這樣,就是因為這個泊藍人頭。”
方多病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那個平平無奇的花盆,那花盆裡的也不知種的是什麼花,枯的像乾草一般,就像這元寶山莊,了無生機。
“兩年前,我行腳路過此處,這金滿堂正好滿天下的交朋友,有幸我被他請到這裡吃席,可幾乎是一夜之間,這元寶山莊就被人滅了門,金員外也死在了密室中,你猜,是誰,又是為了什麼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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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方多病搖了搖頭,跟在李蓮花身後向外走去,“為了什麼?應當是為了這個泊藍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