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盤腿坐在床上,氣鼓鼓的盯著還躺在床上的李蓮花,抬手用那絲帕兩下將臉上的淚水擦掉。
“對啊,對啊!”方多病見李蓮花不說話,隻呆愣愣的盯著自己的臉瞧,更加生氣。
“你是天下第一,自然要天下第一來配,不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就是天下第一的武林高手,我又不是天下第一,你覺得我不成器了,是不是?!”
“啊?”李蓮花忽的放鬆了力氣,收回了還舉在半空中的手,輕聲笑著躺回了床上。
笑了半天,見方多病還在生氣,氣鼓鼓的臉頰,微微顫抖,像是隻偷了榛仁的小鬆鼠,李蓮花心中隻覺得這小子真是可愛。
他伸手握住了方多病的手,用了些力氣將人拉著躺回了床上,“哪裡來的這麼多天下第一?”
方多病氣鼓鼓的被人摟在懷中,心裡想著他知道的三個第一。
一個喬婉娩,天下第一的大美人,人儘皆知,她是李相夷的未亡人,如今雖說嫁了人,可仍然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
一個笛飛聲,現在的天下第一,人人都說他是李相夷的死敵,如今他才知道,這二人哪裡是死敵,竟是知己,還天天混在一起,淨說些他聽不明白的暗語。
還有一個,就是這個李蓮花,以前的天下第一、武林盟主,現在的天下第一大滑頭、老狐狸,哄人的話張口就來,天天哄得他找不到北。
“你一個、笛飛聲一個,還有一個喬婉娩,”方多病越想越氣,仰起頭,一口叼住了李蓮花的喉結,慢慢磨著,口中不住念叨,“你們都是天下第一,就我,什麼也不是!”
李蓮花知道現在自己要謹言慎行才是,可他就是忍不住,他鬆開手,放開懷中人,任人咬住了自己的喉結,放鬆了身體平躺在了床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直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可仍然止不住的想樂。
聽著這笑聲,方多病更加生氣,他鬆了口,用力起身,跨坐在李蓮花身上,俯身用雙手緊緊捏住了李蓮花的臉,咬著牙威脅,“不準笑,你不準笑!”
“哎呦呦~”李蓮花被他捏的臉頰生疼,可這笑還是止不住,隻好一邊笑著一邊說,“小少爺怎麼想的這麼多,我是嫌棄……”
“你還敢嫌棄本少爺!”方多病睜圓了眼睛,手指用力,捏的李蓮花的臉頰都變了形,“我都不嫌棄你,你還真敢嫌棄我!”
“什麼嫌棄你,我是嫌棄我自己。”李蓮花被人捏著臉,話都說不清楚了,可他仍然在笑,“我怕呀~”
“嫌棄自己?”方多病被說的一頭霧水,他手上鬆了些力道,卻仍然捏著李蓮花的臉頰不放,“怕什麼?”
“我一無錢,二無勢,三嘛,身體又不好。”李蓮花眨了眨眼睛,用手輕輕握住捏著自己臉頰的手,“原本的武功心法,現在也使不出了……”
方多病聽他說的可憐,癟了癟嘴,差點兒落下淚來,語帶哭腔的小聲念叨,“這有什麼關係,少爺我不嫌棄你。”
“嗯~,咱們互不嫌棄,”李蓮花抬手點了點方多病的鼻尖,輕聲笑著說,“如今,我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讓小少爺你越來越好,這樣,以後見了你娘你爹,他們也要不嫌棄我才好呀。”
“啊?”方多病忽的鬆了手,他坐直了身體,呆愣愣的口中念叨,“我娘我爹?你為什麼要見我娘我爹?他們又為什麼要嫌棄你?”
120.
李蓮花止了笑意,眯起眼睛去看坐在自己身上的人,他思量了一下,心說這小子難不成是個花心大少爺?
他們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這見爹娘不是應當應分的事情嘛。
可這臭小子怎麼會是這樣的表情?
難不成他隻想和自己這樣無名無分的廝混在一處,然後等到了時間,再回家去和公主成親?
想著,李蓮花心內起了無名火,一把抓住了方多病的手腕,滿麵的寒霜。
方多病被人抓住了手腕,忽然回了神,他低頭看向李蓮花,呆愣愣的問,“你要去見我爹娘?”
“你不準備讓我去見你爹娘?”李蓮花舔了舔上唇,輕蹙著眉頭,半眯起眼睛看著還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那你準備做什麼?”
“我準備?”方多病想了想,此時他腦中一片空白,隻好實話實說,“也沒什麼準備,就是跟在你身邊,等我娘將家裡的天靈丹全部送了來,都給你吃了,然後你去哪兒我就跟著你去哪兒啊。”
李蓮花微微勾起唇角,抬眼看著眼前人。
月光下,這人的眼神清澈又無辜,心說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他伸長了胳膊,笑著勾住了方多病的脖子,將人拉進了懷中,輕輕拍著方多病的後背,輕聲哄道,“那你總要回家的呀,難道你回家不想帶我一起嗎?”
“回家?”方多病將下巴撐在李蓮花的心口處,抬眼看著李蓮花,一臉的懵懂,還有些不知所措,“我回我家,乾嘛要帶你?”
李蓮花剛才挑起的唇角現在又落了下來,他抿了抿唇,緩聲說道,“我走哪都帶著你,為什麼你回家不帶著我?”
“啊?”方多病被這問題問蒙了,他也沒想回家呀,沒想過的事情,現在問他,哪裡會有答案,“不是,我回家做什麼?老方還等著抓我進宮呢?我乾嘛要回家去?!”
“進宮!”李蓮花忽然睜圓了眼睛,恍然大悟一般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對呀,他怎麼忘了,這小子身上還有和公主的婚約呐。
這事不解決,談什麼回家?!見什麼父母?!又說的什麼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