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飛聲咬緊了腮幫子,低聲說道,“真是不知好賴。”
無顏眼見這裡情形不對,可這兩個人他都得罪不起,隻想悄默聲的去看看狐狸精,順便將這條黃狗帶走,省的一會兒盟主生氣了牽連無辜。
“無顏,累了吧,二樓有小茶爐,抽屜裡有茶葉。”李蓮花指了指二樓,示意無顏直接上樓休息。
笛飛聲雙手環胸,半眯起眼睛正麵看著李蓮花,“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解毒?”
“不急,”李蓮花搖了搖頭,見無顏手腳麻利的上了樓,方才轉頭去看笛飛聲,“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什麼事情比解毒還要重要?”笛飛聲眉心微跳,這人總是這樣的不緊不慢,“這麼多年了,碧茶毒發的滋味,難道你還沒有受夠嗎?一天兩天的,總是這樣慢悠悠,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笛呀,”李蓮花微微搖頭,“這毒解不解,我都不再是李相夷了,也不會再和你比武,你實在是……”
“解不解,你都是李相夷!”笛飛聲瞪圓了眼睛,雙手緊握成拳,惡狠狠的沉聲說道,“最煩你這一點,李相夷到底有什麼不好,要讓你這樣嫌棄?”
李蓮花微微仰頭,眼睛朝上望著天空,看了一瞬,等心頭的那股酸澀過去了,方才抿唇微笑著去看笛飛聲,“李相夷,沒有什麼不好,隻是我再也不想去過李相夷那樣的日子。”
笛飛聲緊緊皺起眉頭,學著李蓮花的樣子,抬頭看了看天空,鬆了拳頭,微微搖了搖頭,再看向李蓮花時,也變了語氣,“李相夷也好,李蓮花也罷,你們都是一個人,至於想要過什麼樣的日子,也全憑你自己說了算。”
“你說的,也算。”李蓮花抿唇笑了笑,輕輕拍了拍笛飛聲的肩頭,轉頭朝蓮花樓走去。
204.
李蓮花又用了三天時間,帶著方多病將那一十三座皇陵從裡到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可惜,他還是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答案。
第四天,他們收拾好了東西,趕著蓮花樓上了路,這次上路,他們四人,專找些無人的小路,還費了些功夫,隻怕有人跟在他們身後。
這一次解毒,誰也不知道會麵臨什麼,隻能拉著蓮花樓往深山無人處走。
這解毒,最重要也是最基礎的一點,就在於,過程中,李蓮花一定不能被外人打擾,也不能為旁人分神,隻能一心一意的去做這一件要緊事。
方多病慢悠悠的拿起麵前的茶杯,有滋有味的品了一口茶水,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李蓮花,心裡無比舒坦。
這次終於不用他去趕馬車了,能如此悠閒的和李蓮花坐在行進中的蓮花樓中品茗看書,這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好事情。
笛飛聲喝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回原處時,見李蓮花皺著眉頭看著醫書,他便將心中想了一路的問題問了出來,“你到底想從南胤皇陵中找些什麼東西?”
方多病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說笛飛聲真是沒有眼色,這樣安靜的好時光,乾嘛要打擾蓮花看書,還要發出這許多的動靜?
“沒什麼。”李蓮花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茶水,唇角微勾,朝著笛飛聲揚了揚手中的茶杯,“謝了啊,這茶真好。”
“嘁,這算什麼。”方多病滿臉不屑,雖然他方才也覺得這茶葉不錯,可聽見李蓮花向笛飛聲道謝,心中不服,忍不住說道,“等你和我回了天機山莊,我請你喝更好的。”
“也謝謝你啦~”李蓮花朝著方多病也揚了揚手腕,見小寶臉上漾出一抹笑來,方才順手將茶杯放回了原處。
方多病見李蓮花的茶杯空了,立刻又給他斟滿了一杯茶,伸手進袖中,掏出了那套祖母綠的骰子出來打發時間,這骰子也是李蓮花用作玉笛的邊角料摳出來的。
笛飛聲完全不去理會方多病的話,隻是滿目疑惑的看著李蓮花,“可是壁畫裡有什麼絕色武功?”
“笛大盟主,你怎麼就知道些武功啊、心法的。”李蓮花將手中的醫書扔在了桌上,順手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水,一飲而儘,“想些彆的有趣的事情,不好嗎?”
笛飛聲挑了挑眉,一言不發,隻盯著李蓮花死勁兒看。
這些時日,他跟著李蓮花又將那一十三座帝陵跑了一遍。
南胤文艱澀,他是一個字也看不懂,可他發現李蓮花不僅看的仔細,還擺出一副壁畫也不願放過的樣子。
這樣子的李蓮花,實在可疑,他便也對那些壁畫也起了些興趣。
“是我的私事。”李蓮花撇了撇唇角,正要將事情原委全盤托出,忽覺小腿一痛。
驚訝間,李蓮花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對麵的方多病,見這臭小子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
他隻好換了口氣,開始胡謅,“我就是想要了解了解我的先祖們,這些古南胤的皇族,過得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笛飛聲微微挑眉,半垂下眼眸,心說還是一個人無憂無慮的好些,最起碼與朋友聊天時,不用看人眼色,也不用說這些瞎話,糊弄來糊弄去的,也不知到底是糊弄旁人還是在糊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