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呀,對呀,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事情,還有什麼驛站不驛站的,你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忽的方多病像是醒了神一般,低喝了一聲,“彆急,不對,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你先告訴我,這喜脈是怎麼回事兒?”
“喜脈……”李蓮花咬緊了後槽牙,開始琢磨起了送走這孽障的藥方,心裡發了狠,臉上便帶出了些狠色。
“你是說,我腹中有了咱們兩個的孩兒嘛?”方多病滿麵的喜色,他拉住了李蓮花的手掌,帶著這手附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他現在是在這裡嗎?”
李蓮花鼻腔發酸,微微仰起了腦袋,控製著眼眶中的眼淚。
“多久了?他來了多久了?”方多病欣喜異常,太好了,終於蓮花在這世上也有了血脈相連的親人,“老狐狸,你說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大概七、八月吧。”李蓮花注意到了自己語調不對,他清了清喉嚨,控製住了情緒,沉聲問道,“小寶,這孩子,你不覺得不對嗎?”
“什麼?”方多病抬手摸了摸李蓮花的眼眶,手掌貼在了李蓮花的臉頰上,滿腹的高興,“沒有什麼不對,他既來了,便是你我的孩兒。”
“你我的孩兒?”李蓮花聽見這話,眉心微蹙,垂眸看著他和小寶交疊著撫在小寶腹部的兩隻手,不自覺的舔了舔上唇,這孽障……
“乾嘛要想這麼多?你不如好好給孩兒想個名字。”方多病輕輕拍了拍李蓮花的臉頰,垂頭看著自己的腹部,輕笑著念叨,“八月,八月好啊,這孩兒一輩子都吃穿不愁了。”
名字,李蓮花再一次聽到了這兩個字,微眯起眼睛,伸手輕輕鉗住了方多病下巴,抬起他的腦袋,讓人可以看著自己說話,“小寶,你說這一路上,我買東西去驛站,你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算了算啦~”方多病擺了擺手,將李蓮花鉗著他下巴的手揮開,仍然低頭去看自己的小腹,他現在滿心滿意都是這孩子,“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娘親開心,買了就買了吧,我挨兩句數落也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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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垂眸,看著趴在自己懷中再一次熟睡了過去的人,心中不知堵了什麼,隻覺得渾身的氣血不暢。
他恨不得笛飛聲此刻就出現在自己眼前,讓自己好好打上一頓方能解氣。
他就知道,這世上就沒有免費的飯餐。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難怪這什麼勞什子“天驕”,到了如今也隻剩下了他一個。
什麼狗屁的血脈,要是要用摯愛來換這個孽障,他就是得了失心瘋,也不能做這筆買賣。
李蓮花暗暗咬牙,強逼著自己睜圓了眼睛,他一宿沒睡,硬守著懷中的人,他倒要看看這孽障還有什麼折騰人的本事。
方多病睜眼時,隻見李蓮花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定定的盯著自己看,被嚇了一跳,隨即便露出了一個笑臉來,“老狐狸,這麼高興呐?一晚上都沒睡?”
“啊?”李蓮花暗暗咬了下舌尖,他要用這疼痛來提醒自己不是在做夢。
“又啊的什麼?”方多病從李蓮花的懷中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裹著被子躺在李蓮花身邊,“我讓你想的事情,你想的怎麼樣了?”
“啊?”李蓮花身上一空,方才還暖融融的被窩也一下被人卷走了,此時他隻穿著貼身衣物半靠坐在床上,心裡身上都一下變得冰涼涼的,頓時打了個哆嗦。
“啊什麼啊呀?不就讓你想個名字,至於嗎?”方多病見李蓮花紮著雙手低頭看著他露在空氣裡的身體,有些好笑的挪了挪身體,將自己身上的被子給他分了一半,“好了好了,還你一半被子。”
李蓮花微微勾起唇角,偏頭去看側躺著摟著自己的人,這人現在整個都縮在了被子裡,隻將一張俏臉露在外麵,一雙水靈靈的杏眼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
“又在發的什麼呆?”方多病有些不滿,用手輕輕在被子裡掐了一把李蓮花的大腿,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腹中的孩子更重要些,現在你是沒有什麼感覺,要是等八月時孩子和咱們見了麵,要是因為今日將他凍著了,再有個什麼不好的,你又要找我的麻煩。”
李蓮花唇角微動,他咬了咬後槽牙,心中滿是疑問,“這孽障……”
“你胡說什麼!”方多病低喝了一聲,瞪圓了眼睛去看李蓮花,用力掐了一把李蓮花的大腿根,“少胡說,我的孩兒,怎麼會是那什麼?要是讓他聽見了,我饒不了你。”
“嘶~”李蓮花深吸了一口涼氣,他明白此時心中再有萬般的不解,也不能再透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了,隻好彎下腰去,輕輕摟住了方多病的腦袋,輕聲說道,“我說錯了,你也心疼心疼我,好賴我也還是病人。”
方多病挑了挑眉,斜睨了一眼李蓮花,“彆裝模作樣的,說破了大天,現在你也沒有我腹中的孩兒重要,你要是敢讓他難受,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寶。”李蓮花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見屋外隻是朦朦朧朧的透出了一點魚肚白,便也躺回了床上,輕聲問道,“你昨夜是什麼時候來的我這裡?”